宋清揚站在擂臺邊緣,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她的劍很快,但在葉辰面前,她的快毫無意義,方才那一劍,她拼盡全力刺出,卻被葉辰輕描淡寫地化解,一劍震飛了她的劍,她撿回了劍,卻沒有再出手,因為她知道,再出手,也是徒勞。
葉辰看著他們,緩緩收劍。
“還要打嗎?”他問。
周景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卻帶著一絲釋然,他搖了搖頭,退後一步:“不打了,打不過。”
宋清揚沒有說話,只是收劍入鞘,退到擂臺邊緣。
葉辰看向擂臺四周。那些被他震飛的弟子們,有的已經爬了起來,有的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擂臺邊緣大口喘息,他們看著葉辰,目光復雜,有敬畏,有震撼,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葉辰收劍,轉身看向看臺上的白髮老者。
“結束了?”他問。
白髮老者看著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點了點頭,躍上擂臺,朗聲道:“小比,葉辰勝!”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葉辰贏了!”
“一個人打二十多個凝脈八層。九層的高手!這還是人嗎?!”
“他只是凝脈九層中期的修為!這是什麼妖孽?!”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煉體三階的廢物!三個月後就成了正式弟子第一!這進步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內門看臺上,孟山河靠在椅背上,表情複雜,他想起自己方才說過的話,“凝脈四層巔峰就是凝脈四層巔峰,兩個月過去,他能漲多少?凝脈五層?六層?”
如今想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凝脈九層中期,恐怖至極的肉身。”他喃喃道,“這小子,是個怪物。”
蘇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難怪韓師兄一直在意他,這份實力,進了內門,也是頂尖的。”
韓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擂臺上那個灰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獵手看到獵物時的光芒,也是強者看到對手時的光芒。
擂臺上,白髮老者從袖中取出一件銀白色的軟甲和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給葉辰。
“三階中品防禦戰甲,銀鱗甲,可抵擋通玄境後期的全力一擊。”他指著軟甲,又指向銅鏡,“三階法寶,映月鏡,可映照出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隱藏之物,無論是隱身術還是陷阱機關,都無所遁形。”
葉辰接過兩件寶物,收入懷中,銀鱗甲入手輕薄柔軟,卻隱隱有金屬般的光澤,映月鏡冰涼如水,鏡面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華流轉。
他轉身,看向看臺最上層,那裡,一個白衣女子正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葉辰嘴角微微揚起,走下擂臺。
身後,是震天的歡呼,身前,是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
他走過人群,走過那些敬畏的目光,走過那些震撼的議論,一步一步,走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