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洛昔說過，劍意是劍道的高深境界，無數劍修窮其一生都無法觸及，他能悟出第一種，已經是天大的機緣，可現在，第二種劍意雛形，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葉辰的心神緊緊盯著那顆種子，生怕它只是一場幻覺。
但種子依舊在那裡，靜靜地躺著，微微顫動，它的氣息與第一種劍意截然不同，第一種是雲，飄忽不定，聚散無常，柔中帶剛。
而這顆種子散發出的氣息，他一時還無法分辨，它太微弱了，微弱得像是一縷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但它的確存在。
葉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激動，他不知道這第二種劍意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出現的，但他知道，這顆種子，是他在參悟第一種劍意的過程中，無意間埋下的。
雲，飄忽不定，聚散無常，但它聚散之間，有聚必有散，有散必有聚，聚散之中，藏著什麼？他不知道，但那種力量，正在泥土中孕育，正在種子中生長。
他想起洛昔說過的話，她有一個完整的寒霜劍意，還有一個已經悟出七成的意之雛形，她有信心在半年之內徹底悟出，當時的他，只覺得洛昔天賦驚人，如今想來，那需要何等深厚劍道底蘊。
而他現在，也有了第二種劍意雛形的種子。
雖然它還只是一顆種子，還沒有發芽，還沒有破土而出，但葉辰能感覺到，它正在生長，正在凝聚，總有一天，它會發芽，會長大，會變成一株和第一種劍意同樣高大的樹。
葉辰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右手緩緩握拳，又緩緩鬆開，劍意的力量在掌心流轉，如同雲，又如同某種他還無法命名的東西，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道，正在一點一點地拓寬，一點一點地加深。
“第二種劍意。”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龍淵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小子，你剛才，悟出了第二種劍意雛形？”
葉辰點頭：“雖然還不確定，但應該沒錯。”
葉辰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那是他在玄黃山脈獵殺妖獸時攢下的靈石，加上正式弟子大比的獎勵。小比得來的寶物折算成的靈石，零零總總，足有數萬塊。
這些靈石放在外面，足夠一個凝脈境修士修煉數年，但對葉辰來說，還不夠，他需要的不是慢慢吸收靈石中的靈氣，而是更高效的方式，丹藥。
他離開住處，朝宗門丹藥堂走去。
丹藥堂坐落在內門區域的中心，是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雕樑畫棟，古色古香。
葉辰推門而入，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櫃檯後坐著一個白髮老者，正在翻閱一本厚厚的典籍，頭也不抬地道：“要什麼？”
葉辰將儲物袋放在櫃檯上，淡淡道：“凝脈境修煉用的丹藥，最好的，全部換成靈石。”
白髮老者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儲物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拿起儲物袋，靈力探入其中，片刻後，微微點頭：“三萬八千靈石，全部換成凝脈境修煉用的培元丹，可以換一百二十枚。”
葉辰點頭：“換。”
白髮老者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十二個玉瓶，每個玉瓶十枚，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櫃檯上，葉辰開啟一個玉瓶，倒出一枚培元丹。
丹藥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靈力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他將丹藥放回瓶中，將所有玉瓶收入懷中，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