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壓抑的寒意。
葉辰迎著他的目光，面色平靜如水，淡淡道：“確定，請秦師兄賜教。”
秦昊盯著葉辰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他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好，既然葉師弟這麼有膽量，那我就陪你玩玩。”
話音剛落，他縱身一躍，從石柱上落下，衣袂破空，身形如電，落在葉辰面前，沒有激起一絲塵土。
他負手而立，青衫獵獵，通幽境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大山，朝葉辰壓去。
兩人對視，演武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數千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
秦昊負手而立，目光落在葉辰身上，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探究。
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葉師弟，從你踏入玄黃宗的那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了你，三個月從煉體三階到凝脈四層巔峰，問劍峰第一，劍奴擂臺第一，正式弟子大比第一，內門弟子晉升，通天塔一路闖到第九十四層，你的每一步，都走得讓人驚歎。”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但你最讓我在意的，不是這些。”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昊和葉辰之間來回掃視。
秦昊繼續道：“玄月秘境之中，滄瀾宗大弟子沈滄溟，通幽境初期，被人殺了，天劍宗首席大弟子顧長空，通幽境中期，劍意已成，也被人殺了。”
“殺他們的人，是一個通玄境中期的劍修，擁有一種能吞噬對手靈力和劍意的詭異劍意，還在龍捲風中央的山峰上奪走了一柄四階靈劍，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甚至沒有人看清過他的臉，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殺完人就走，不留任何痕跡。”
他的目光落在葉辰腰間的青冥劍上，嘴角微微揚起：“四階靈劍，吞噬劍意，通玄境中期，葉師弟，你不覺得，這和你很像嗎？”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什麼？秦師兄的意思是，那個神秘劍修就是葉辰？”
“通玄境中期，劍意，四階靈劍，確實對得上！葉辰如今拿的那柄劍，看起來就極為不凡！”
“可是，那可是越境斬殺通幽境中期的強者啊！葉辰現在是通幽境初期，倘若葉辰當時才通玄境中期，怎麼可能做到？”
“通天塔第九十四層都闖過去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石柱上，那些親傳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沈白衣依舊閉目養神，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獨孤夜依舊面無表情，但目光中閃過一絲異色，排名靠後的那些親傳弟子更是臉色煞白，若是秦昊說的是真的，那葉辰的實力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恐怖。
看臺上的長老們也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目光在葉辰身上停留了許久。
葉辰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如水，彷彿秦昊說的那個人與他毫無關係。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昊，等他說完。
秦昊見葉辰不回答，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葉師弟，你不回答也沒事，你不承認，我也不逼你，但你選擇挑戰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是想證明自己的實力，還是想在我面前立威，又或者...”
秦昊頓了頓，目光一凝，“是想替誰出頭？都不重要了，既然你站在這裡，既然你開口挑戰我，那便交手吧，你到底是真是假，是強是弱，是龍是蟲，打過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