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目光中帶著審視,帶著探究,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搖了搖頭:“只是隨口一問,葉師弟既然不知道,那便算了。”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停下,秦昊頭也不回地說道:“葉師弟,你的傷,好好養,過幾日,宗門或許有要事相商。”
說完,他邁步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葉辰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山道,沉默了片刻。
秦昊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方才那一番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都在試探,問他是否去過龍捲風環繞的山峰,問他是否見過那個通玄境中期的劍修,最後又將那個人的特徵一一道出,彷彿在暗示什麼。
他應該是對自己有所懷疑,此人心思細膩,懷疑的人恐怕不止一個,但居然連自己也懷疑上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葉辰並不在意,懷疑是懷疑,沒有證據,誰也不能證明做這件事的人就是他,他收回目光,轉身朝住處走去。
接下來的數日,葉辰沒有出門。
他把自己關在修煉室中,閉關療傷,消化闖塔的經驗。身上的傷口在丹藥的幫助下很快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而闖塔的每一場戰鬥,他都在心中反覆覆盤,吞噬劍意的運用。身法的破綻。出劍的時機,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反覆咀嚼,直到徹底領悟。
他的劍法在這一次次的覆盤中日漸精進,雖然修為沒有明顯提升,但劍道的底蘊卻深厚了許多。
這一日,葉辰正在修煉室中盤膝調息,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輕,很柔,像是踩在棉花上,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他睜開眼睛,心中一動,起身開啟門。
門外,一個白衣女子靜靜站著,長髮如瀑,面容清麗,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洛昔。
葉辰微微一愣:“你怎麼來了?”
洛昔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他是否安然無恙。
片刻後,她輕聲道:“進去說。”
葉辰側身讓開,洛昔走進修煉室,在石桌旁坐下。
葉辰關上門,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
洛昔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宗門高層開了個會,關於四宗比武的事。”
葉辰心中一動,四宗比武,一年後,玄黃宗。天劍宗。萬獸宗。靈虛宗四宗齊聚,各派精英弟子同臺競技,這是南域每年一度的大事,關乎四宗的排名和資源分配。
他曾經問過洛昔,內門弟子也能參加,只要在一年內脫穎而出,就有機會代表玄黃宗出戰,如今,他的實力早已超過了許多親傳弟子,但他名義上,還是內門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