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葉辰心中己經有了想法。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認真起來：“葉師弟，說實話，這一次西宗比武，我本來沒有什麼信心，沈白衣雖然強，但其他宗門的弟子也不弱，我們玄黃宗，親傳弟子中真正能打的，也就我們三個人，沈白衣、獨孤夜，還有我。”
“其他親傳弟子和內門弟子，實力和那三方勢力的同級弟子相比，差距不小，比武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是所有人的戰鬥，單憑我們三個人強，其他人敵不過對方，那再如何也沒用。”
“但你橫空出世之後，這份必敗之中，多了一些希望，你在內門弟子時就擊敗了我，後來又三劍擊敗了紫霄宗的凌霄，你的成長速度，你的實力，讓所有人都看到了變數，也許，這一次西宗比武，我們玄黃宗不是沒有機會。”
葉辰沒有說話，只是望向遠方的雲海。
秦昊收回目光，也望向遠方，聲音變得低沉：“在宗門內怎麼爭鬥，都是同門之間的良性競爭，一旦對外，那必須要一致對外，誰不想贏呢？”
“這一次要是輸了，玄黃宗西大宗的地位，恐怕就保不住了，到時候，我們的身份地位，也會隨之降低，這不是哪一個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樓船在雲海中穿行，一日又一日。
玄黃宗所在的南域北部漸漸遠去，腳下的山川地貌不斷變幻，從鬱鬱蔥蔥的密林變成了荒涼的戈壁，又從荒涼的戈壁變成了連綿的荒山。
越往南，人煙越稀少，靈氣越稀薄，天地間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氣息。
數日後，樓船出現在一片荒涼之地的上空。
秦昊不知何時又走到了葉辰身邊，指著下方那片一望無際的荒原，緩緩開口：“這裡，曾經是一處無人之地，不知多少年來，沒有人願意踏足這片區域，因為這裡死過太多人了。”
葉辰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荒原上遍佈溝壑和坑洞，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後又風乾了無數年。
即便是隔著數百丈的高空，葉辰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那是無數強者隕落後殘留的煞氣，歷經數百年而不散。
秦昊繼續道：“首到十多年前，有散修意外來到這裡，觸碰了某處禁制，引發了極大的動靜，這才將背後的情況顯現出來。”
“這裡，是一座古戰場。”
葉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經過仔細搜尋現場的遺留之物，以及查閱古籍，可以確定這是數百年前的一場大戰。”秦昊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一共有十三座宗門在此爆發大戰，那一戰，十三座宗門全滅，沒有人知道贏家是誰，因為十三座宗門，從地盤、宗主、長老到弟子，全部隕落在這片古戰場之中，無一倖免。”
葉辰沉默地望著下方那片暗紅色的荒原，十三座宗門，全滅？
那是多少修士？數千？上萬？沒有人知道。
他們為什麼而戰？為了地盤？為了資源？為了仇恨？也沒有人知道。
所有的真相都隨著他們的隕落，埋藏在了這片荒原之下。
秦昊轉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數百年來，這片古戰場中埋藏了無數的寶物和傳承，兵器、功法、丹藥、靈石、秘境鑰匙，應有盡有，這十多年來，無數修士湧入其中探險，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屍骨無存，有人從中悟出了失傳的功法，修為突飛猛進，也有人觸發了殘留的禁制，被當場轟殺成渣。”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一次的西宗比武，就是在這座古戰場內進行。”
蕭馳野站在船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片荒原，沉聲道：“到了，這裡，就是西宗比武的地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人群中，一陣低低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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