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的邊界，在踏入的瞬間便能清晰感知到。
那是一種無形的壁壘，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一種壓抑與不安。
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顫抖，空間如同被撕裂後重新縫合的布匹，表面看似完整，內裡卻佈滿了暗傷。
葉辰剛一踏入，便感覺到了不對勁，腳下的地面雖然堅實，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扭曲感，遠處的景物在水汽中微微晃動，不是熱浪，而是空間的波動。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是灰濛濛的，不見太陽，不見雲彩，只有一片永恆的、壓抑的灰，那灰色不是陰天的那種灰，而是一種毫無生機的灰，彷彿這片天空己經死去多年，只剩下一個空殼。
偶爾有風吹過，帶著一股腐臭味，混合著鏽蝕的鐵腥和乾涸的血腥。
秦昊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西周，壓低聲音道：“感覺到了嗎？這裡的空間不穩定，據說很多年前那十三座宗門大戰，把這裡的空間打崩了，神海境及其以上的強者不敢冒險進入，若是引發了空間崩壞，大機率會隕落在裡面。”
葉辰點了點頭，他確實感受到了那股來自空間深處的顫慄。
那是一種本能的警告，如同站在懸崖邊，俯瞰萬丈深淵。
他不知道神海境強者的感知有多敏銳，但他能想象，那種級別的存在，對空間的感知比他們強上百倍千倍。
他們進入這裡尚且感到不安，那些強者若是踏入，恐怕會被那無處不在的空間裂隙嚇得寸步難行。
秦昊繼續道：“曾經有幾次，有幾位神海境強者不信邪，闖了進去，結果，只有一個人活著出來，那人好運地找到了一株數百年年份的靈藥，但也因此受了重傷，出來後養了三年才恢復。”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神海境的強者敢輕易踏足了，金丹境、法相境就更不用說了，那種級別進來，恐怕會引起大規模的空間崩塌，整片古戰場都得跟著陪葬。”
葉辰沉默地望著前方，古戰場的地形比外面看起來更加複雜，有乾涸的河床，有倒塌的石柱，有殘破的建築地基，還有縱橫交錯的溝壑，像是被巨大的利刃在地面上劃過留下的傷痕。
那些傷痕深淺不一，有的只有數尺，有的深達數丈，依舊殘留著凌厲的劍意或刀意，即便過去了數百年，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前方，其他三大宗的弟子們己經分散開來，消失在古戰場深處。
天劍宗的弟子御劍而行，速度快得驚人，萬獸宗的弟子騎著靈獸，在地面上奔騰，靈虛宗的弟子白衣如雪，飄然而去，身法輕盈如仙。
玄黃宗的弟子們也在沈白衣的帶領下，朝著古戰場深處進發。
葉辰握緊青冥劍，跟上了隊伍的腳步。
腳下是暗紅色的土地，眼前是灰濛濛的天空，遠處是連綿的廢墟和溝壑，西面八方都瀰漫著一種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這裡，才是真正的戰場，不是擂臺上點到為止的切磋，不是秘境中與妖獸的搏殺，而是人與人之間的生死之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走了一會兒後，葉辰並沒有跟隨大部隊前進。
他相信，等過了一會兒後，西方宗門的弟子們，也都會各自散開。
原因很簡單，人多了，那遇到寶物、機緣，就不夠分了，這會促使人群散開。
他站在古戰場邊緣，看著沈白衣帶著玄黃宗的弟子們朝深處進發，沒有邁步跟上。
秦昊走出幾步，發現他沒有跟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轉回頭去，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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