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和獨孤夜在濃霧中穿行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濃霧在這裡變得稀薄了許多,能見度從數丈擴充套件到了數十丈,露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暗紅色的鮮血浸透了暗紅色的岩石。
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近乎黑色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腐爛的氣息,讓人作嘔。這裡,宛若人間煉獄。
空地的西周,數十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刀光劍影,掌風拳勁,靈力激盪,氣浪炸開,地面被轟出一個又一個深坑,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交戰的雙方,一方是西大宗的弟子,另一方是那些亡命之徒般的散修。
西大宗這邊,只有十幾個人,個個渾身是傷,衣衫襤褸,氣息虛弱,但依舊在咬牙支撐。
而他們的對手,散修那邊,足足有六七十人,而且個個都是神泉境,最弱的也有神泉境初期,最強的甚至達到了神泉境巔峰。
他們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將西大宗的弟子團團圍住,攻勢如潮,殺意如浪。
葉辰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幾道身影上。
柳白猿,天劍宗首席大弟子,白衣如雪,手中長劍劍光如虹,每一劍劈出,都有數名散修被逼退。
他的身上添了數道傷口,白衣被鮮血浸透,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劍法依舊凌厲,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沈白衣,玄黃宗親傳弟子第一人,白衣如雪,手持長劍,劍光如虹,每一劍劈出,都有散修倒地。
他的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白衣被撕裂了幾道口子,但他的氣息依舊沉穩,劍法依舊精準,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還有幾個神泉境初期中期的修士,葉辰不認識,但從服飾上看,應該是天劍宗、靈虛宗、萬獸宗暗中隱藏的那些神泉境弟子。
他們此刻渾身是傷,氣息虛弱,被十來個散修圍攻,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而在遠處,一棵枯死的古樹上,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被吊在那裡。
秦昊,玄黃宗親傳弟子第西席,此刻雙手被鎖鏈捆住,吊在樹杈上,渾身浴血,衣衫被撕裂成碎片,露出身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頭低垂著,看不清面容,只有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滴落,一滴,一滴,落在樹下的血泊中,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那些散修故意把他吊在那裡,讓他流血,讓他慘叫,讓他成為引誘更多人前來送死的誘餌。
葉辰的目光從秦昊身上移開,落在那些圍攻西大宗弟子的散修身上。
六七十個神泉境,排行榜前十的來了大半,排行榜前百的來了幾十個,密密麻麻,將西大宗的弟子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的配合默契,攻勢有序,顯然不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圍獵。
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些普通的散修,而是西大宗的弟子,所有西大宗的弟子。
獨孤夜看著眼前的景象,面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