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女子放下茶杯,目光穿過車窗,落在那道灰衣背影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猜,這批人應該是大長老請來殺我們的,看樣子,家中真的是亂了。”
紅衣女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果然是他。”
“不過以大長老那人的自傲,他應該不會請更多人對付我們。”面紗女子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這批人差不多都被那位先生殺完了,短時間內大長老也不會知道,我們回到家中,應該沒問題。”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眉頭依舊緊鎖:“那回去之後呢?”
面紗女子沉默了很久,目光始終落在那道灰衣背影上,車輪碾過黃土,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己經涼了,她放下茶杯,聲音很輕:“回去之後,先看看父親的情況,如果父親真的出了事…我們就要做最壞的打算。”
紅衣女子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面紗女子繼續道:“族中的勢力,大部分己經被大長老掌控,我們手中能用的,沒有幾個人,硬碰硬,我們不是對手。”
“那怎麼辦?”紅衣女子問。
面紗女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
她頓了頓,目光又落在前面那道灰衣背影上:“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
紅衣女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姐,你覺得這個人,能信嗎?”
“他應該是某個地方來的天才,或許是在行走天下歷練,他修為只是神泉境初期,但神海境強者根本不是他的一劍之敵,他的實力,很強。”
“所以,沒必要演戲來欺騙我們,以他的實力,殺我們易如反掌。”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面紗女子收回目光,端起己經涼透的茶,又抿了一口:“大長老雖然掌控了家中大部分勢力,但只要我們活著回到家中,他也不敢明著對付我們,那個時候,我們總有辦法對付他,他也必須要遵循祖訓,展現自己的人脈。”
紅衣女子愣了一下:“展現人脈?”
“家中祖訓,家主之位傳承,不僅看實力,還要看人脈。”面紗女子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大長老這些年雖然拉攏了不少人,但父親在位時積累的人脈,也不是他一時半會能取代的,我們回去之後,只要能找到父親當年的舊部,聯合其他幾家勢力,大長老就動不了我們。”
紅衣女子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可是那些人,現在還敢幫我們嗎?”
面紗女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敢不敢,看我們給的條件夠不夠。”
夜色降臨,車隊在一處山腳下停了下來,護衛們早己跑光,只剩下葉辰和兩姐妹。
紅衣女子去撿了些乾柴,生起一堆篝火,面紗女子坐在火邊,摘下了面紗,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
火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她端著茶杯,卻沒有喝,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盤膝而坐的灰衣身影上。
葉辰靠在一塊岩石旁,閉目調息,龍淵劍橫在膝上,整個人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劍,鋒芒不露。
面紗女子看了許久,終於站起身來,朝他走去,紅衣女子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跟過去,低頭繼續撥弄篝火。
面紗女子在葉辰身旁站定,沉默了片刻,開口了:“先生,敢問尊姓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