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葉辰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了句保重，便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中年男子坐在書案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將己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過了很久才睜開。
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己經偏西，夜色很深。
他端起茶壺，又倒了一杯茶，茶己經涼了，他沒有續熱水，就那麼抿了一口。
“兩個丫頭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此子不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天才，但像葉辰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神泉境初期，一劍擊敗神海境巔峰，這己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妖孽，他今晚這番行為，逼葉辰立下誓約，也是沒辦法的事。
兩個女兒從小沒了娘，是他一手帶大的，她們性子倔，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們既然己經把自己交給了葉辰，那他這個做父親的，就得給她們一個交代。
哪怕這個交代只是一個承諾，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兌現的承諾。
他看得出來，葉辰身上揹負的東西不少，那一身殺氣，那種對什麼都波瀾不驚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這樣的人，不會為了一時的兒女情長停下腳步。
他的路在遠方，他的使命在別處，赤炎城太小了，許家也太小了，裝不下他。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葉辰便收拾好了行裝。
他推開門，院子裡站著兩個人。許清漪和許清嵐。
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院中，衣裳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頭髮也有些凌亂，顯然己經等了很久。
葉辰看著她們，沒有說話，許清漪站在那裡，面色平靜，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許清嵐倒是沒有掩飾，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忍著什麼。
“葉先生，一路保重。”許清漪開口，聲音很輕。
葉辰點了點頭，他看了她們片刻，忽然開口了：“你們，願意跟我嗎？”
不是跟他走，是跟人，跟他在一塊，做他的人。
許清漪愣了一下，她聽懂了，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手指攥著袖口，沒有說話。
妹妹還在這呢，葉辰怎麼突然問她這個話？
許清嵐也聽懂了，臉紅到耳根，咬著嘴唇，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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