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燈古佛一時為難,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若說不行,那就是在質疑道祖,話說出口,九天之上必有九霄神雷降臨。可若是說行,就是打自己的臉。畢竟他前一秒還口口聲聲的說,此乃三界大勢,誰也不能阻擋。
燃燈古佛經過慎重考慮,最後決定犧牲自己的顏面,他笑著向楊戩解釋說,“真君此話倒是讓老僧為難,但道祖早已合道,與天道並駕齊驅,做不得數。”
對於燃燈古佛這番牽強的解釋,楊戩只是輕笑一聲。
楊戩沉默一番,注視著燃燈古佛道:“燃燈佛祖,我答應如何,不答應又如何?”
燃燈古佛面無異色的回道:“彌勒佛找過真君,應該將其中的利害關係都告知真君了吧。真君如果當真不願,老僧也不會強求。不過,老僧還是希望真君能慎重考慮。”
“玉帝命令真君禍亂闡教,真君如果不遵從玉帝法旨,三聖母恐怕永生永世都無法離開西嶽。而真君如果遵了玉帝法旨,卻又會淪為玉虛叛徒,必將遭到三界玉虛門人追殺。”
“但是,真君如果與我佛門合作,有我佛門為真君撐腰,真君便不會有這些後顧之憂。即便最後天庭與闡教容不下真君,真君還有一個去處。”
楊戩低笑一聲,燃燈古佛這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燃燈佛祖,我的想法彌勒佛應該告訴你了。所以,你這次註定是白跑了。”
“真君不再考慮考慮?”燃燈古佛笑眯眯的問道。
楊戩目不斜視,言語鏗鏘的道:“我楊戩這輩子做事,雖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無愧於心。燃燈佛祖,我楊戩是道家弟子,你讓我跟你佛門合作,禍亂我師門,你分明是要我楊戩做不忠不義之人。敢問這樣的人,你靈山會要嗎?”
“我靈山聖境海納百川,只要心中有佛,便可到達。”燃燈古佛回應道。
楊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原來如此啊,難怪靈山在三界的名聲越來越差。”
燃燈古佛聽出楊戩話中的意思,臉色微微變得有點難看,不經意間,竟是被楊戩帶進溝裡去了。
“真君,你即便不願與我佛門合作,也不用侮辱靈山吧。”
楊戩淡漠的道:“燃燈佛祖說笑了,我何時侮辱靈山了?我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楊戩!”燃燈古佛面露慍怒之色,身後佛光萬道,袈裟獵獵作響。
楊戩卻是繼續說道:“靈山諸佛如果德行配位,如來佛祖也不會跟大威大德聖光佛合作,企圖改變靈山的狀況。燃燈佛祖,說句難聽的話,靈山早已不是以前的靈山了。你們這群佛,口口聲聲說著慈悲,卻終日高高在上,漠視眾生疾苦。”
“如果你們能看到眾生的疾苦,大威大德聖光佛也不會在短短幾千年,達到這等境界吧。大威大德聖光佛有如今的成就,除了他自身有大機緣、大智慧,你靈山諸佛功不可沒。”
楊戩言辭犀利,說得燃燈古佛啞口無言。
楊嬋美眸在燃燈古佛身上掃了掃,玉手輕握,掌間有五彩光華閃爍。楊戩話語鋒銳如刀,她擔心燃燈古佛會發難,所以,稍作防備。
燃燈古佛雙目炯炯的凝視著楊戩,而楊戩神色淡然如水,不為所動。
片刻,燃燈古佛收斂渾身佛氣,看著楊戩緩聲道:“真君的想法老僧知道了,不過,老僧希望真君不要後悔才是。”
“後悔?”楊戩訕笑搖頭,“燃燈佛祖放心吧,我楊戩做事從不後悔。”
燃燈古佛深深的看他一眼,留下一句但願如此,便乘坐祥雲離去。
待燃燈古佛走遠之後,楊嬋輕聲道:“二哥,你這番話可是把燃燈古佛得罪死了,你不擔心他們會從中作梗嗎?”
楊戩回道:“三妹,與他們說清楚才好,免得他們一直糾纏不休,那才叫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