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語整個人愣住了,她的身體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周圍的液態金屬都因為她的情緒波動驟停而停滯了一瞬。
她捂著被敲的地方,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和茫然的神情,呆呆地看著他。
江雲晨收回手,看著她那副愣住的樣子,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耐煩嫌棄的語氣:“傻女人,從頭哭到尾就知道哭?真麻煩,再哭信不信我親哭你,或者打你屁屁?嗯?”
千語依然捂著頭,呆呆地看著他,淚水還掛在睫毛上,她的大腦彷彿還沒有從剛才那一記敲擊中回過神來,整個人處於一種宕機狀態,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思維一片混亂。
她見過很多人接近她,有的人小心翼翼,有的人滿懷善意,有的人心懷不軌,有的人恐懼戒備。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敢走過來敲她的腦袋,然後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悲傷氣息。
但此刻,那股悲傷氣息中,混雜進了一絲微妙的、陌生的情緒那是一種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情緒迴圈後產生的茫然和困惑。
江雲晨看著她那副呆愣的樣子,又伸出手,輕輕拉扯了一下她的臉蛋。
千語的臉頰被他扯得微微變形,她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抗議的聲音:“唔!泥幹森麼....放凱窩,泥腫麼介樣。”
江雲晨看著她那副被扯著臉蛋、淚汪汪卻又一臉懵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哭得出來嗎?”
千語用力拍開他的手,雙手捂住自己被捏紅的臉頰,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混合著憤怒和委屈的光芒:“你,你怎麼這樣!你憑什麼打我!還扯我臉!你欺負我!”
江雲晨沒有回答,
看著她那副終於有了生氣、不再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心中暗自點了點頭,然後他彎下腰,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千語整個人騰空而起,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她的液態金屬在她情緒波動的瞬間猛地膨脹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觸手,朝江雲晨的方向刺去但那些觸手在即將觸及他的身體時,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冰霜屏障擋住了,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然後被擋了回去。
千語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那些縮回去的液態金屬,又抬頭看了看江雲晨,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的顫抖:“你,你放我下來!你憑什麼抱我!你憑什麼欺負我!”
江雲晨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講道理的平靜:“就欺負你了,怎麼了?聽明白了,別哭了,再不聽話,我真親哭你了。”
千語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活了這麼多年,遇到過恐懼她的人,遇到過憐憫她的人,遇到過想要利用她的人但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人,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敲她的腦袋、扯她的臉、把她抱起來,還用親哭你來威脅她。
她氣得渾身發抖,然後她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舉動,她低下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那種輕輕的、象徵性的咬,而是實實在在的、用了力氣的咬。
江雲晨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你屬狗的?”
千語鬆開嘴,抬起頭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眸中裡憤怒的和解氣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惡狠狠的語氣:“屬狼的!專門咬混蛋用的!”
江雲晨看著她那雙終於有了神采的、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眼眸,看著她那副氣得臉頰鼓鼓的、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動物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千語看到他居然還笑,更加生氣了:“你還笑!你放我下來!不然我再咬你一口!用液體金屬攻擊你!”
江雲晨沒有放她下來,反而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一些。
然後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笑意語氣:“你要是敢攻擊我,那再我防禦被破之前必定先親你腳腳,你打算賭一下嗎?到底是你攻擊先攻擊到我,還是我先親到你。”
千語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憤怒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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