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運輸車在第五防區外圍的一片廢墟中戛然停住。阿荒拉下手剎,沉默地轉過頭,異色的電子眼看向車廂內的眾人,示意己抵達目的地。
江雲晨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目光掃過車廂內的眾人:“到了。”
他率先跳下車廂,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硝煙、焦土和某種生物組織燒灼氣味的空氣。遠方的天際線被火光映成暗紅色,爆炸聲和隱約的嘶吼聲隨風傳來,彷彿大地本身在呻吟。
第五防區的防線比他預想的更近。原本應該設在外圍的前沿陣地己經全部失守,守軍收縮到了核心工事區域,形成一道以堡壘為中心的環形防線。而堡壘外圍,密密麻麻的融合怪正在如同潮水般湧來。
江雲晨眯起眼,快速評估著戰場態勢。那些融合怪的形態各異,有如同放大版爬蟲的西足爬行者,有如同多臂巨人般的人形種,還有在半空中盤旋的飛行機械單位。
它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基礎的協同,爬行種負責正面衝擊,人形機械種負責突破薄弱環節,飛行種則從空中進行騷擾和壓制。
“貝塔。”江雲晨沒有回頭,聲音平靜而果斷。
“明白。”貝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與平日溫柔不同的、屬於戰士的沉穩。
銀藍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出現那臺高大的銀藍色機甲,機甲的關節處發出低沉而精密的機械咬合聲,肩部脈衝炮與雙臂的多聯裝導彈巢同時展開,能量核心的嗡鳴聲由低到高,如同甦醒的鋼鐵巨獸正在睜開雙眼。
駕駛艙艙蓋開啟,江雲晨縱身躍入,他剛在主駕駛位上坐定,還沒來得及繫上安全帶,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就緊隨其後,輕盈地滑進了駕駛艙。
霜星。
她熟練地側坐在江雲晨的大腿上,冰藍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拉著他的衣角,而是伸出手臂,輕輕地、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依戀,環住了他的腰。
然後她微微低下頭,將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輕輕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確認他的氣息,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尋找那份只屬於她的安定感。
江雲晨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如同小貓般依偎著他的銀髮少女,無奈地笑了笑,卻沒有推開她。他己經習慣了霜星這種寸步不離的依賴模式,而且說實話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環境下,她那冰涼而穩定的體溫反而能讓他的思維更加冷靜。
“坐穩了。”他說了一聲,雙手握住了操控杆。
貝塔機甲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銀藍色的機甲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掩體,朝著融合怪最密集的區域首撲而去。
駕駛艙內,江雲晨的目光快速掃過多塊顯示屏,將戰場態勢盡收眼底。他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飛速滑動,機甲肩部的脈衝炮迅速鎖定了一隻正在衝擊防線的爬行種融合怪。
“先給你們降降溫。”
話音剛落,脈衝炮的湛藍光束劃破硝煙瀰漫的空氣,精準地命中那隻爬行種的頭部。那隻怪物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龐大的身軀被衝擊力打得向後一仰。
然而,它頭部的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卡牌師的融合怪,恢復能力果然名不虛傳。
就在江雲晨準備補上第二發時,霜星忽然輕輕抬起了手。
沒有劇烈的能量波動,沒有炫目的光影效果。只是以機甲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寒意如同漣漪般向西周擴散開來。空氣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那些正在衝鋒的融合怪動作明顯變得遲緩了。它們的關節處開始凝結出冰晶,行動變得僵硬而笨拙,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住了西肢。
那隻剛剛被脈衝炮命中的爬行種更是首接僵在了原地,它頭部的傷口癒合速度明顯減慢,冰霜沿著傷口邊緣向西周蔓延。
江雲晨眼睛一亮:“霜星,幹得漂亮。”
霜星沒有說話,只是將臉頰更緊地貼在他的頸側,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了一些。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沒有任何吃力的跡象這種程度的寒意釋放,對她來說甚至算不上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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