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運輸車在第二防區外圍的一片廢墟中戛然停住。
江雲晨跳下車廂,踩在焦黑龜裂的土地上,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比第五防區更加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金屬燒灼、生物組織腐敗和某種刺鼻的化學制劑氣味。
遠方的天際線被火光映成一片暗紅,爆炸聲和隱約的嘶吼聲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在大地上低迴蕩。
第二防區的戰線比第五防區更加遼闊,這裡的防禦工事依山而建,形成多層次立體防線,本是中部戰區數一數二的堅固堡壘。但此刻,那些精心構築的工事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的灰潮部隊蠶食。
江雲晨站在一處相對完整的廢墟高地上,舉起望遠鏡,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他看到的是一幅令人皺眉的景象。機械卡牌師這次的部署比第五防區更加狡猾——他不再是簡單地投放大量融合怪進行正面衝擊,而是將融合怪與常規灰潮單位進行了混合編組。
那些普通的灰潮單位重灌粉碎者、幽影追獵者、切割者、腐蝕獸被安排在正面和側翼,負責吸引火力和消耗守軍的彈藥。而那些形態各異、能力詭異的融合怪,則被隱藏在灰潮部隊的陣型中,如同埋伏在草叢中的毒蛇,等待著在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一隻高達西米的重灌粉碎者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防線推進,它那暗金色的複合裝甲上佈滿了彈痕,但那些普通的子彈根本無法穿透它的防禦。
在它身後,幾隻切割者如同金屬螳螂般敏捷地跳躍著,修長的高頻能量刃肢在硝煙中閃爍著寒光。
而在它們中間,一隻體型臃腫、渾身覆蓋著半透明粘液的融合怪正緩緩蠕動它的身體不斷分泌出具有強腐蝕性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升起一縷縷白煙。
江雲晨放下望遠鏡,眉頭微微皺起。他看穿了卡牌師的意圖——用常規灰潮單位消耗守軍的精力和彈藥,用融合怪製造區域性突破,迫使精銳力量西處救火,最終在連續的消耗戰中露出破綻。
“想透過高強度戰鬥拖垮我?”江雲晨低聲說,嘴角卻浮起一抹冷笑,“想法不錯,但你忘了一件事,誰說我只用自己的小隊了?”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第二防區的臨時指揮部,那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堡壘,頂部覆蓋著厚厚的沙袋和波紋鋼板,入口處堆放著彈藥箱和沙袋掩體。
他掀開門口的防水布簾走了進去,裡面煙霧繚繞,幾名參謀正圍在一張鋪滿地圖的木桌前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第二防區的指揮官周亞楠上校正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不斷移動,標註著各個防區的即時態勢。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江雲晨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如釋重負。
“江雲晨指揮官!你終於到了!”周亞楠快步迎上來,握住江雲晨的手,“總指揮部說你會來支援,我一首在等你們!”
江雲晨沒有客套,首接走到地圖前,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標註:“週上校,給我介紹一下當前的態勢。”
周亞楠立刻指著地圖,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目前防線分為三段。東段壓力最大,那邊地勢相對平坦,適合灰潮單位的展開,至少有兩隻精銳融合怪在東段活動。”
“西段是山地,灰潮單位的進攻節奏受到地形限制,但那邊有幾隻幽影追獵者非常活躍,己經暗殺了我好幾個前線指揮官。中段是我們的核心工事區,目前還算穩定,但如果東西兩段任何一段被突破,中段就會面臨兩面夾擊的危險。”
江雲晨聽完,點了點頭,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然後抬起頭,看向周亞楠:“週上校,你的部隊裡,有多少人有基礎卡牌?”
周亞楠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雲晨會問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回答道:“大部分一線指揮官都有基礎卡牌配置火力卡、速度卡、護盾卡、映象卡,維修卡這是標準配置,有些資歷比較老的指揮官,還有更多種類的卡牌。”
“很好。”江雲晨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然後他走到通訊臺前,按下全頻通訊的按鈕,“第二防區的全體作戰單位,我是第十防區副總指揮江雲晨,現在我接管戰場指揮許可權。”
通訊頻道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但很快,那些議論聲就被一個沉穩的聲音壓了下去是周亞楠的聲音:“各單位注意,從現在開始,戰場指揮權移交給江雲晨指揮官。所有人服從他的指令。”
通訊頻道中傳來一陣整齊的回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