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燈光在房間中緩緩沉澱,空氣中的熱度逐漸散去。
江雲晨靠在床頭,緋焰如同一隻慵懶的貓般蜷縮在他懷裡,暗紅色的長髮散落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穩而綿長。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偶爾會無意識地輕輕滑動一下,彷彿在確認他還在身邊。
江雲晨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感受著掌心下溫熱的肌膚和漸漸平穩的心跳。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在暗紅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滿足,有憐惜,也有一絲隱隱的牽掛。
他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後低聲說道:“緋焰,我得過去了。”
緋焰閉著眼睛,慵懶地嗯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滿和撒嬌的意味:“去哪?”
“霜星還在等我。”
江雲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我答應過一會兒就回去陪她的,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她可能還在等。”
緋焰睜開眼睛,暗紅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捨,但她沒有阻攔,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去吧去吧,免得她等急了,萬一把整個房子凍住,把我們大家都凍成冰雕就不好了。”
江雲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低頭看著她那雙帶著一絲醋意卻依然通情達理的眼眸,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那個吻溫柔而繾綣,帶著一種珍視和承諾。
他鬆開她,輕聲說道:“好好休息。”
緋焰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鬆開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翻了個身,將被子拉到肩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去吧。我睡了。”
江雲晨看著她那副慵懶的樣子,嘴角浮起一抹溫暖的笑意,然後他輕輕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依然亮著那盞昏黃的壁燈,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江雲晨輕輕帶上緋焰的房門,然後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霜星的房間。
他在門前停頓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是那種柔和的暖白色燈光。霜星正坐在床邊,依然穿著那條藍白相間的哥特連衣裙,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冰藍的眼眸安靜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彷彿一首在等待著那扇門被推開的那一刻。
看到江雲晨走進來,她從床邊站了起來,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他面前。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然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冰藍的眼眸首首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一本正經的語氣:“緋焰的味道,好重。”
江雲晨微微一怔,然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呃,剛才確實在她那邊待了一會兒。”
霜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只是鬆開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然後轉過身,走到床邊。她伸手解開了裙側的繫帶,藍白相間的哥特連衣裙順著她的身體滑落下來,露出她纖細白皙的肩膀和背部。
她將那件裙子輕輕疊好,放在床邊的椅子上,然後從枕頭下面拿出那件她慣常穿的白色棉質睡裙,套在身上。
她的動作自然得彷彿江雲晨根本不存在,彷彿在一個人的房間裡換衣服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那種天然的、毫不設防的信任感,讓江雲晨有些哭笑不得,卻又無法責備她什麼因為她根本就沒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換好睡裙後,霜星轉過身,走到江雲晨面前,然後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床邊。她先爬上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冰藍的眼眸安靜地看著他,示意他躺下來。
江雲晨順從地躺了下來。霜星立刻靠了過來,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然後將臉貼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彷彿對某種氣味感到不滿意。
她開始在江雲晨的胸口輕輕蹭來蹭去,像一隻在標記領地的小貓,用她的臉頰和頭髮在他的衣服上反覆摩挲著。
江雲晨被她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道:“霜星,你在幹什麼?”
霜星沒有停下動作,依然在認真地蹭著,聲音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認真:“把緋焰的味道蹭掉,換成我的味道,指揮官應該是我的味道才對。”
江雲晨看著她那雙認真的、不帶任何玩笑成分的冰藍眼眸,忍不住失笑道:“你這是在給佔地盤嗎?”
霜星歪了歪頭,眨巴著那雙冰藍色的大眼睛,認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嗯。指揮官是我的光。光不能被別人的味道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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