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第十防區的據點內燈火通明。壁爐中的火焰跳動著,將客廳籠罩在一片溫暖而安定的光暈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木柴燃燒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氛圍。
江雲晨坐在沙發上,霜星依然安靜地靠在他身邊,冰藍的眼眸半闔著,呼吸平穩。
茶几上攤著齒輪心剛送來的新型武器設計圖,旁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壁爐中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
巴別塔小隊的成員們己經回到了隔壁的駐地。
W在離開前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短暫的眼神,她便帶著隊員們消失在夜色中。
江雲晨知道她們今晚需要休息,他也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既然做了就做絕一點。”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通訊器的螢幕上滑動著,翻開聯絡人列表。
他的目光在列表中緩緩掃過,第一防區陳遠山,第二防區周亞楠,第西防區宋雪怡,第五防區趙鐵山,第六防區李崇文,第七防區秦烈,第八防區韓峰,第九防區洛星河,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與此同時,蘭德家族的駐地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菲利普斯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面前那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布袋一共十五個,每一個都有頭顱大小,袋口被繩子紮緊,暗紅色的液體從布袋的底部滲出,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混合著某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大廳內的燈光將那些布袋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牆壁上,如同一排沉默的墓碑。
他身旁的一名年輕族人捂著嘴,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另一名年紀稍長的族人則鐵青著臉,目光中帶著震驚和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菲利普斯的目光落在那排布袋前方的地面上那裡放著一張紙條。
紙條不大,被摺疊成整齊的方形,就放在血泊的邊緣,沒有被血跡沾染。他彎下腰,撿起那張紙條,手指觸碰到紙張時,能感覺到紙張微微的溼潤那是空氣中的水分被血腥浸潤後留下的痕跡。
他展開紙條,上面的字跡簡潔而有力,筆畫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修飾,彷彿寫字的人在落筆時沒有絲毫猶豫:
“再有下次,我親自登門拜訪你們整個家族。”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標記。但那句話本身就足夠了。
菲利普斯握著紙條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行字,彷彿要將每一個筆畫都刻進腦海裡。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緩慢,胸口起伏著,像是在努力壓制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身旁的年輕族人聲音顫抖著開口,“父親,我們....我們要怎麼辦?”
菲利普斯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張紙條,看著那行簡潔而有力的字跡。
他知道寫下這句話的人絕不是說說而己一個敢將整整一隊憲兵全部斬殺並將頭顱送回的人,一個敢在紙條上寫下這種話的人,他的威脅絕對不是空話。
如果他真的再次派人去第十防區,那個人會怎麼做?菲利普斯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那個人帶著他的那隻實力變態的小隊,深夜出現在蘭德家族的駐地門口,然後他沒敢繼續想下去,因為他知道,那些畫面很可能會變成現實。
他緩緩將紙條疊好,放進口袋中。然後他轉過身,聲音沙啞而低沉:“通知所有人,暫時不要靠近第十防區。任何人,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得踏進第十防區一步。”
年輕族人愣了一下:“可是赫爾曼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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