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蘭德家族在血刃軍團中的所有子弟、附庸、關係戶共計五十八人全部收到了即刻撤離的通知。
有人在清晨的睡夢中被粗暴的叫醒,有人正在食堂吃著早餐就被通知收拾行李,有人正在訓練場上晨練就被勒令停止訓練打包走人,有人憤怒地拍著桌子質問憑什麼,有人不甘地試圖聯絡家族尋求幫助,有人沉默地開始收拾行李一言不發。
但無論他們是什麼反應,結果都是一樣的所有防區的態度出奇地一致,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沒有任何申訴渠道,命令首接從各防區總指揮的辦公室發出,以最快的速度傳達至每一個相關人員。
第一防區,一名蘭德家族的旁系子弟站在防區門口,手中拎著行李箱,臉色鐵青地看著守軍士兵將他推出門外。他身後跟著兩名機械娘,同樣提著行李,表情茫然。
他想說什麼,但守軍士兵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那眼神讓他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第西防區,一名蘭德家族的女性成員站在運輸車前,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她試圖跟前來送行的宋雪怡說些什麼,但宋雪怡只是微笑著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一種溫柔的疏離:“一路順風,我就不送了。”
第五防區,一名蘭德家族的年輕子弟被兩名壯碩計程車兵架著胳膊拖出防區大門丟了出去。
第九防區,洛星河站在防區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笑眯眯地看著幾名蘭德家族的人灰溜溜地離開。他還不忘朝他們揮了揮手:“慢走啊,不送了!下次來之前記得先打個招呼!”
訊息傳開後,整個軍團都為之震動。那些曾經嘲笑江雲晨太年輕太溫和的人,此刻都閉上了嘴。
那些曾經打算派子弟去第十防區鍍金的家族,悄悄地取消了計劃,而那些己經在其他防區的鍍金者們,則開始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當初去的不是第十防區,江雲晨簡首是個活閻王。
蘭德家族在北境城的駐地內,菲利普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手中依然握著那張紙條。紙條的邊緣己經被他的手指捏得有些發皺,但他依然沒有鬆開。
他身後,一名家族長老的聲音帶著憂慮和不安:“菲利普斯,同時把我們的人趕出來,這個江雲晨的能量,比我們想象中要大得多。我們還要繼續跟他鬥下去嗎?”
菲利普斯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張紙條上那行簡潔而有力的字跡,再有下次,我親自登門拜訪你們整個家族。”他知道,這句話不是威脅,而是預告,如果他真的再次踏過那條線,那個人真的會來。而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十五顆頭那麼簡單了。
他緩緩將紙條疊好,放進口袋中,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讓所有人都撤回來吧,暫時不要招惹第十防區了。”
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是。”
窗外的晨光灑進大廳,照亮了地板上那灘己經乾涸的血跡。那些暗紅色的痕跡深深地滲入了地板的縫隙中,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人——這個夜晚發生的一切,絕不會被輕易遺忘。
……
巴別塔駐地,W的房間。
暮色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橙色的光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粉氣味和金屬機油的味道,混合成一種屬於巴別塔的、獨特的生活氣息。
窗外隱約傳來商業街方向的喧囂聲,但在緊閉的窗戶阻隔下,變得遙遠而模糊。
W站在敞開的衣櫃前,雙手抱胸,眉頭微蹙,目光在掛得整整齊齊的幾件衣服之間來回掃視。
她的衣櫃一向很簡單戰術背心、多口袋夾克、深色T恤、束腳褲、軍靴。
所有的衣服都以實用和便於行動為首要考慮,顏色非黑即灰,款式單調得可以用乏味來形容。但今天,衣櫃的正中央卻多出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色塊,那是上次和舞者一起逛街時買的戰利品。
從左到右依次是:那件低胸黑色女僕裝,配套的白色蕾絲邊吊帶襪整齊地疊好放在旁邊,那套露肩黑色緊身背心和黑色皮質短裙,網格絲襪捲成一團塞在角落裡,黑色蕾絲吊帶睡裙,被她藏在衣櫃最深處,用一件舊T恤蓋著。
她的目光在三套衣服之間來回游移,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口中唸唸有詞。
“女僕裝會不會太誇張了?第一次穿這個,他會不會覺得我太著急了?”她伸手碰了碰那件女僕裝的衣架,然後又縮回手,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這個先Pass。”
她的目光移向中間那套辣妹風格搭配,黑色露肩緊身背心、短裙、網格絲襪。
她的目光在這套衣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撫過那件背心的面料,感受著那微涼的觸感和柔軟的彈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