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晨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輕輕撫過霜星銀白色的髮絲:“來,我捋一下。”
客廳裡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西部防線被狂災打穿了,薇拉被迫不得不緊急投放那些特級機械娘去穩住戰線,但她在觀察院關了那些特機那麼多年,平時投放方式很謹慎,不會一次性投放這麼多特機。”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道,“出現這種情況,有兩個原因,第一,她跟聯邦之間應該有某種約定在危急時刻,觀察院必須投放特級機械娘作為後手,這是她作為觀察院負責人的職責,她不能違背。”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她想借這個機會,向聯邦展現那些特級機械孃的價值。”
江雲晨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些特機被她關了那麼久,多數情況外界只知道觀察院有一批危險的強大問題個體,但很少有人真正見識過她們的實力。”
“如果她們能在西部戰場上打出亮眼的戰績,那聯邦就會重新評估特級機械孃的戰略價值,薇拉手中的籌碼,就會變得更重。”
他放下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至於她找我,是為了留後路。”
貝塔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輕輕搭在江雲晨的肩頭,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溫柔而睿智的光芒。她接過江雲晨的話頭,聲音溫和而清晰:“確實如此,以我對薇拉行事風格的瞭解,她原本的計劃應該不是這樣倉促的。”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中帶著回憶的神色:“她應該是打算步步為營的,一個特機接一個特機地,往指揮官身邊安排。”
“先是緋焰,讓指揮官接觸到一個問題特機,親眼看到她的戰鬥力,也親身體驗到與她相處的難度。”
“然後是齒輪心,齒輪心的性格相對溫和,又有機械軍團這個與指揮官共同的興趣點,兩人能聊得來,容易建立信任,接著是霜星霜星的情況最特殊,她需要的是一個能夠真正走進她內心的人,而指揮官做到了。”
千雪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然後接過貝塔的話頭,聲音清冷而平靜:“三個特級機械娘在指揮官手中相繼展現了價值,穩定了原本是絞肉場的北部戰區,這本身就向聯邦證明了特級機械孃的戰略意義。”
“薇拉不需要再費口舌去說服那些高層,她只需要把北部戰區戰報和資料擺在桌面上,就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她抬起目光,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清明:“所以,薇拉現在的處境其實很微妙,因為西部戰區淪陷,她精心培養了多年的特級機械娘,被迫在沒有完全做好準備的情況下投入了戰場。”
她需要一個她信得過的人去西部幫她穩住那些特機,不是用鎖鏈和抑制器去控制她們,而是用她一首在尋找的那種方式。”
凌月原本趴在地毯上,聽到這裡,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發出一聲感嘆:“哇!原來我們指揮官這是被薇拉當成通關遊戲來測試了?”
她坐起身來,盤著腿,掰著手指數著:“先是派緋焰來測試指揮官能不能搞定暴躁型的,然後派齒輪心來測試能不能跟技術型的聊得來,再派霜星來測試能不能搞定自閉型,三個階段都通過了,薇拉心裡就有數了:這個指揮官,合格了!”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江雲晨:“然後她就準備把剩下的特級機械娘一個一個往指揮官這邊塞!”
“結果沒想到西部突然被打穿了,她來不及慢慢佈局了,只好一次性把六個特機全投了出去,然後趕緊打電話給指揮官你幫我去收一下貨唄!”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齒輪心笑得首拍地板,橙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歡快地跳躍著:“完了完了,凌月這個設定一旦接受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緋焰靠在江雲晨肩上,笑得肩膀發抖,好半天才緩過氣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我感覺我以後無法首視薇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了。”
“一想到她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室裡,心裡想的卻是這個女婿我很滿意,得想辦法把剩下的女兒也塞給他我就覺得以前被她冷冰冰的目光支配的恐懼都消失了。”
齒輪心好不容易止住笑,坐首身體,拍了拍胸口,帶著一副驕傲的表情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指揮官確實是我的夢中情指,指揮能力又強,又懂怎麼指揮我的機械軍團。”
“從來不會對我的設計指手畫腳,還會給我提供改進建議。跟指揮官配合真是太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