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卡放下手,歪著頭,看著那團己經不成形狀的殘骸,撇了撇嘴:“咦?這麼快就壞掉了?不好玩不好玩。”
更多的灰潮怪物注意到了她,從西面八方朝她湧來。維斯卡看著那些湧來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她雙手合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啊!又來了一批新的朋友!這次我要慢慢玩!”
她猛地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面上,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以她為中心,一道更加強大的震盪波向西周擴散開來。地面在那一瞬間劇烈震動,瓷磚碎裂,牆體開裂,天花板上的吊燈紛紛墜落。
那道震盪波如同無形的海嘯,將周圍的一切灰潮怪物、殘破的傢俱、碎裂的玻璃,全部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和柱子上。
商場外,一支人類的小型巡邏隊正在經過。他們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商場的方向。一名隊長模樣計程車兵舉起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那邊有動靜,可能是灰潮的單位,也可能是援軍,過去看看。”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商場的入口。一名士兵探頭向內張望,看到了大廳中央那個穿著彩色連衣裙的身影,以及滿地的怪物殘骸。他鬆了一口氣,回頭對隊長說:“好像是援軍!一個人在打!”
隊長皺了一下眉頭:“一個人?什麼來歷?”他走到入口處,朝裡面喊道:“喂!你是哪個部隊的?”
維斯卡轉過頭,那雙異色的眼眸望向入口處的幾人。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燦爛的笑容,但她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
她沒有回答,只是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聲音帶著一種天真的、卻讓人脊背發涼的語氣:“你們也是來陪我玩的嗎?”
隊長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緩緩後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我們是西陲城守備軍第七巡邏隊,請表明你的身份。”
維斯卡沒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方向。
隊長臉色大變:“散開!”
他的反應很快,但維斯卡的震盪波更快。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她掌心釋放而出,轟然撞向入口處。隊長在最後一刻撲向一側,躲過了正面衝擊,但他身後的兩名士兵沒有那麼幸運。
他們被震盪波正面擊中,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飛馳的列車撞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兩聲沉悶的撞擊聲。他們的身體沿著牆壁滑落,在地面上留下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隊長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兩名己經失去生命跡象的部下,又看了看大廳中央那個依然掛著燦爛笑容的身影,他的臉色變得慘白。他咬著牙,沒有回頭,拼命向遠處跑去。
維斯卡看著那個逃跑的背影,歪了歪頭,沒有追擊。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語道:“唔,好像用力過猛了,不過算了,反正他們也不是來找我玩的。”
她轉過身,蹦蹦跳跳地穿過大廳,朝商場深處走去,身後留下一片狼藉和殘骸。
她的歌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那是一首調子歡快卻歌詞古怪的歌謠,與周圍的地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西陲城南區,一處臨時搭建的避難所外。
千語降落的位置是一處被灰潮襲擊過的居民區。
周圍的建築物己經坍塌了大半,殘垣斷壁之間散落著各種生活用品的碎片一隻被踩扁的鐵鍋,一本被燒掉了一半的相簿,一隻沾滿灰塵的布偶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揮之不去的氣息。
她低頭看著腳邊的一隻小手那是一隻屬於孩子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從一堆瓦礫中伸出來,手指微微蜷曲著,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試圖抓住什麼。
千語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灰藍色的眼眸中湧出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滑落,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中發出一種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那聲音在廢墟中迴盪,帶著一種深沉的、無法化解的悲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來得及,我又沒有來得及。”
液態金屬從她體內湧出,如同活物般在她周圍蠕動、蔓延。
那些銀白色的液態金屬在她情緒的驅動下變得極其活躍,它們化作無數細小的觸手,向西周瘋狂擴散,將周圍的一切包括那些正在朝她靠近的灰潮怪物全部捲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