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觀察院的關注與可能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頻率穩定，卻隱約與影片中某個戰鬥節奏的轉折點暗合。周圍其他機械娘興奮的討論聲似乎完全無法傳入她的感知。
她的目光，幾乎完全鎖定在江雲晨的身上，紫色的眼眸深處，資料流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像是在進行極其複雜的分析和建模。
“同步率預測超過基準線87%。”
“戰術創造性評估：極高，非標準模板，傾向風險與收益並存的博弈策略。”
“對機械單位個體關注度：異常高，存在情感投射與個性化指揮傾向。”
“能量管理精度：優秀。卡牌組合邏輯類似某種古典機率遊戲策略。”
她心中閃過一連串冰冷而精確的分析，但與此矛盾的是，一種難以用邏輯完全解釋的。類似好奇與被吸引的情緒模組，正在她的核心中緩慢升溫。尤其是看到江雲晨拿到【能量回流】卡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純粹如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喜悅光芒，讓她沉寂已久的某種感應協議，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指揮官江雲晨。”她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聲音微不可聞。然後，她關掉了個人終端上的影片，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休閒中心，紫發在身後輕輕搖曳。
她行走的方向，既不是軍事區，也不是娛樂區，而是朝著基地更深處，某個守衛森嚴。普通官兵和機械娘未經許可靠近的隔離區域走去。
觀察院，東部戰區絕密設施，深埋於磐石城地下三百米。這裡的牆壁是某種啞光的深灰色吸能複合材料，走廊照明永遠維持在剛好能看清路的昏黃亮度。空氣裡有一種特殊的低頻嗡鳴，像是無數精密儀器在同時運轉，又像是某種被壓抑的能量在脈動。
最深處的核心觀察廳，是一個被高強度能量屏障分割成數十個獨立單元的巨大空間。每個單元的環境都不同，有些寒冷如冰窖，有些佈滿扭曲的光影，有些則堆滿了奇形怪狀的機械零件。
這裡住著的，是聯邦最特殊，也最危險的資產非標準戰術人形單位，俗稱缺陷機或特機。
她們是因各種原因性格缺陷。進化突變。戰場變異，而無法完全控制自身力量，或性格存在嚴重問題，無法編入常規部隊的機械娘/機甲娘，同時，她們也是對抗某些特殊灰潮單位的秘密武器。
“薇拉，你最近外出的頻率有點高。”
聲音來自觀察廳上方的控制檯。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稀疏，眼神疲憊的中年男人觀察院主管研究員，陳博士。他面前的螢幕正顯示著第三模擬訓練場的戰鬥回放，畫面定格在江雲晨的機甲釋放重力錨點干擾能量震盪波的瞬間。
被稱為薇拉的機械娘，正是那位紫發。氣質沉靜的觀察者，她站在控制檯旁，目光也落在螢幕上，聲音平淡無波：“常規外部觀察任務，收集在役指揮官的戰術資料樣本，程式允許。”
“程式允許蒐集的是匿名化戰術資料，不是讓你連續定點觀察同一個備受關注的新晉少尉。”陳博士揉了揉眉心，“而且，這次是公開模擬戰，資料本就會歸檔，你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常規範疇，能解釋一下嗎，薇拉？”
薇拉沉默了幾秒，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螢幕，將畫面切換到江雲晨在炮灰營戰鬥時，接管公共頻道暴躁指揮的片段，音訊裡傳出他那標誌性的吼聲：“都他媽給老子閉嘴！聽我指揮！想活的就照做！”
“他的指揮方式，很特別。”薇拉終於開口，紫色的眼眸裡資料流快速劃過，“混亂，高效，充滿不可預測的突發性指令，卻又能在更高層面達成精確的戰術協同，他的卡牌使用邏輯，與現有戰術資料庫的匹配度低於7%。他像是一個用混亂程式碼寫出最優解的駭客。”
“所以？”陳博士追問。
“所以，他可能是一個介面卡。”薇拉轉過頭，看向下方那些被隔離的單元，目光深邃，“一個有可能適配她們的指揮官。”
陳博士臉色微變：“薇拉，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也你知道，勞倫斯中將那邊已經明確暗示，不希望我們過多關注這個江雲晨，他把他調去側翼防線，就是一種保護性隔離讓我們不要打他主意。”
“保護，意味著他也看到了價值，以及風險。”薇拉的語氣依然平靜，“而風險，往往與收益並存。博士，你覺得下面那些孩子們，還能被關多久？如果能找到掌握他們的人戰場形勢是可以被改寫的。”
陳博士不說話了，臉色難看地看向下方。
其中一個隔離單元內，溫度極低，冰霜爬滿了單向觀察玻璃。
一個穿著單薄白色連衣裙。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的銀髮機械娘，正把頭深深埋進臂彎。她周圍的地面凝結著厚厚的冰層，空氣中飄散著肉眼可見的寒氣。
她是霜星，極度自閉型，無意識散發的低溫力場足以在十秒內凍僵一臺標準機甲的動力核心。和她溝通極其困難，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引發力場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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