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家的特級可是相當在意你呢
江雲晨卻依然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等緋焰這波怒氣稍微宣洩,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甚至帶了點疑惑:“看不起你?沒有啊,我只是陳述事實,你看,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一副別來煩我的靠近就要把我秒掉模樣。”
“我跟你無冤無仇,也不想自討沒趣。我有我信賴的夥伴,足夠完成我的任務,達成我的目標,至於你強不強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打算指揮你,也不求你幫忙。”
他這番佛系甚至擺爛的回應,像是一盆冰水,反而讓緋焰狂暴的怒氣卡了一下殼,她習慣了別人或恐懼。或厭惡。或試圖安撫控制她的態度,卻從沒見過有人這麼無所謂,彷彿她引以為傲的狂暴力量,在對方眼裡根本無關緊要,甚至懶得評價。
“你這混蛋!”緋焰瞪著他,胸口起伏,暗紅色的能量在她周身明滅不定,荊棘的舞動也放緩了些,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憋了幾秒,突然冒出一句,聲音依舊很衝,但語氣裡那股純粹的怒火底下,似乎夾雜了一絲極淡的。別的東西:“她們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好到讓你覺得不需要別的?”
這句話問得有些突兀,甚至有點不符合她暴躁的人設。
江雲晨聽到對方問出這樣問題,感到有些驚訝。
他看了一眼屏障外自己的隊員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溫暖的弧度,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千雪冷靜可靠,是我最鋒利的矛和最穩的槍。凌月熱情勇敢,是撕開防線的尖刀。月靈看起來膽小,但她的盾牌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他看向臉頰泛紅的貝塔,笑了笑,“貝塔是我最重要的搭檔和平臺,沒有她們,我什麼都不是,很多指令也執行不了,我們能拿到那些戰功勳章,能擊退灰潮,靠的是我們彼此信任,互相配合,對我來說,她們就是最好的,無可替代。”
這番話他說得平淡,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連齒輪心都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屏障外那幾個機械娘。霜星空洞的目光,似乎也從手辦上微微偏移,極短暫地掃過江雲晨和他的隊員們。
緋焰死死地盯著江雲晨,又看看外面那幾個因為指揮官的話而眼神發亮。身姿更加挺拔的機械娘,暗紅色的瞳孔裡情緒劇烈翻騰,憤怒。不屑。煩躁還有一絲類似不甘的情緒?
最終,她再次重重地哼了一聲,猛地轉身,背對著江雲晨,周圍的荊棘也緩緩垂落,雖然依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但攻擊性似乎減弱了些,她不再說話,只是背影僵硬地站在那裡。
觀察廊道上,陳博士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拒絕測試,還對著最危險的緋焰發表了一番我不需要你的宣言,最後居然好像沒激怒對方到暴走?甚至還讓緋焰問出了一個近乎自我懷疑的問題?
薇拉冰紫色的眼眸中,資料流以驚人的速度重新整理。分析。記錄。片刻後,她平靜的聲音響起:“第三項互動測試,結束。記錄:目標指揮官主動拒絕高風險接觸,並清晰表達自身立場與對現有作戰單位的高度信賴。特機緋焰對此反應強烈但未超出可控範圍,且出現非典型反饋(詢問性話語)。互動模式判定:非直接接觸下的間接情緒與認知影響。測試結果具有分析價值。”
她看向下方的江雲晨:“江雲晨少尉,今日的初步評估與互動測試到此為止。您可以返回了。觀察院會對今日的資料進行分析,後續安排會另行通知。感謝您的配合。”
這是可以走了?江雲晨有點意外,他還以為至少要把剩下的特機都見一遍。不過能早點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他求之不得。
“行,那我先回了。薇拉特派員,陳博士,告辭。”江雲晨對觀察廊道方向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遠處背對著他的緋焰,以及還在研究手辦的霜星。埋頭畫設計圖的齒輪心,沒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出了齒輪心的工坊區域,與等在外面的千雪她們匯合。
“指揮官,你沒事吧?”凌月第一個衝上來。
“沒事,走吧,回家。”江雲晨笑了笑,帶著她們,在薇拉無聲的指引下,沿著來路離開了觀察院大廳,坐上了那輛黑色懸浮車。
直到懸浮車駛離觀察院範圍,江雲晨才徹底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今天這經歷,比打一場灰潮還心累。
而觀察院大廳內,薇拉依然站在觀察廊道上,看著下方漸漸恢復常態的幾個特機單元。
陳博士湊過來,擦著汗:“薇拉,今天這算什麼結果?測試算成功還是失敗?”
“資料收整合功,目的部分達到。”薇拉調出光屏,上面是快速生成的分析摘要,“目標指揮官江雲晨,對特機單位表現出高度差異化的應對策略:對霜星採用饋贈與形象共鳴;對齒輪心採用底線警告與興趣引導;對緋焰採用無視與價值否定。”
“其行為核心高度統一:以保護己方作戰單位為絕對優先,在此基礎上,選擇性接觸與利用特機單位的特性。其對現有作戰單位的信賴與認可是真實且堅固的,這構成了他對外界不穩定因素的心理防線,也是他敢於拒絕高風險接觸的底氣。”
薇拉冰紫色的眼眸微微閃動,“值得注意的是,他對緋焰的不需要態度,反而可能觸發了特機單位某種潛在的被需求與被比較的心理機制。雖然緋焰未表現出適配性,但產生了非典型互動,這本身值得深入研究。”
她關閉光屏,看向空蕩蕩的入口方向。
“勞倫斯中將看重他,不僅因為他的戰術天賦,更因為他的這種難以被外力動搖的核心與清醒的自我認知,觀察院想要評估和利用他,恐怕不會像對待其他觀察物件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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