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晨這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其他人,還有那兩個破損的機械娘:“還有你們,剛才誰出言不遜的,自己跪著掌嘴,道歉。”
那幾個還能動的跟班,在千雪和凌月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忍著痛跪在地上,開始抽自己耳光,一邊抽一邊含糊地道歉。那兩個機械娘也掙扎著爬起來,低著頭,用受損的電子音道歉。
等他們都做完,江雲晨才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突然變得死寂的營地:
“都給我聽好了。老子叫江雲晨,從東部戰區第三軍團調過來的,我知道你們血刃軍團崇尚實力,遵從弱肉強食的規則,但是誰是肉還是獵物給我用你們狗眼看清一些!”
他指了指身後的千雪。凌月。月靈。貝塔。
“她們,是我的槍,我的刀,我的盾,我的命!誰再敢用剛才那種眼神。那種語氣對待她們,地上這些廢物,就是下場!”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種讓所有老兵都感到心悸的。彷彿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漠然與狂妄:
“老子在東部,是從炮灰營最底層,一路殺上來的,特等戰功,二級勳章,指揮過軍團側翼,打退過上萬灰潮,打過領主級變異體!老子連觀察院關著的那些變態的特級機械娘都面對面打過,沒怵過!”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圍觀者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真是好奇,你們這群戰術配合一塌糊塗。只會在營地裡欺負新人。戰場表現估計連英雄聯盟青銅段位都不如的菜雞,是哪來的勇氣,敢來惹我?”
他微微歪頭,語氣充滿了荒謬感:
“是梁靜如給你們的勇氣嗎?!嗯?!”
“老子的戰績,軍部系統裡清清楚楚!不信的,自己滾去查!查完了,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夠不夠資格來惹我!”
“從今天起,老子就在這碎骨要塞,就在這第七突擊大隊,我這個人,很簡單,你不惹我,咱們相安無事,你敢惹我,或者惹我的人。”
江雲晨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屠夫那條完好的小腿上,微微用力,在屠夫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說道:
“我會就把你們的腿打斷,再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敲下來,然後丟到灰潮怪物群裡,說到做到。”
他收回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現在,滾,把地上這些垃圾也拖走,別髒了我的地方。”
第六小隊還能動的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拖起昏迷和呻吟的同伴,攙扶著滿臉屈辱。一瘸一拐的屠夫,在周圍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震驚。忌憚。畏懼。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片區域。
江雲晨這才轉身,看向自己的四名機械娘。千雪默默收槍,站回他身後。凌月眼中怒火未消,但對著指揮官點了點頭,月靈鬆了口氣,抱著盾牌的小手還在微微發抖。貝塔走到江雲晨身邊,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依賴和一絲後怕清晰可見。
“幹得不錯。”江雲晨對她們笑了笑,那笑容溫暖,與剛才的冷酷判若兩人,“記住,在這裡,我們不用忍任何人,誰敢伸爪子,就給他剁了。”
“是,指揮官!”四人齊聲應道,眼神堅定。剛才那一戰,將她們心中因新環境而產生的些許不安,徹底驅散了,只要指揮官在,只要她們在一起,哪裡都一樣。
江雲晨環顧四周,那些圍觀者接觸到他的目光,紛紛移開視線,或低下頭,或假裝忙自己的事情,再無人敢與他對視,他知道,立威的目的達到了,雖然手段激烈,但在血刃這種地方,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轉身走回掩體。血刃軍團的序幕,以一場血腥乾脆的碾壓,正式拉開,而江雲晨這個名字,以及他那四個戰力駭人。極度護短的機械娘,也必將隨著這場衝突,迅速傳遍碎骨要塞,乃至更遠。
在這個擁有八萬悍卒。以血與火為規則的死亡軍團中,一顆強硬。危險。不按常理出牌的新星,已經蠻橫地闖了進來,並且毫不猶豫地,亮出了他最鋒利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