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拿老子當槍使，又想讓老子別礙事
東部戰區，第三軍團指揮部。
勞倫斯中將的辦公室煙霧繚繞，他面前的戰術光屏上，正播放著一段來自血刃軍團前線。經過多重加密傳輸的戰鬥記錄，畫面中，江雲晨的小隊在G-11區域迎戰灰潮滲透部隊，配合默契，攻勢凌厲。
尤其是那個暗紅色頭髮的特機緋焰，在江雲晨的指揮下，其狂暴的荊棘力量被梳理得有條不紊，成為戰場上最有效的範圍殺傷與控場利器。
中將眼神眼緊盯著螢幕，手指間夾著的香菸已經燃了長長一截菸灰，都忘了彈，他看得很仔細，尤其是江雲晨每一次卡牌使用的時機。指令的下達。以及小隊陣型隨戰局變化而做出的精妙調整，當戰鬥以零傷亡。高效殲敵結束時，中將才緩緩吐出一口濃煙，臉上露出了混雜著欣慰。驕傲和一絲複雜憂慮的表情。
“這小子還真他孃的是塊寶。”中將低聲笑罵一句，但眼神明亮，“而且在血刃那鬼地方，第一天就敢動手立威，而且跟那個暴躁的特機居然沒打起來，並且第二天就能帶著觀察院硬塞過去的麻煩特機打出這種配合，這適應能力和指揮天賦，比老子當年還邪乎。”
他關掉戰鬥記錄，調出了另一份剛剛解密。來自觀察院薇拉的初步協同評估報告。報告用冰冷的專業術語和資料，高度評價了江雲晨與緋焰的首次實戰協同效果，並暗示了其作為特機適配者的巨大潛力。
“觀察院最後還是介入了啊！”中將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敲打著桌面，他當然明白薇拉把這份報告發給他是什麼意思，一方面是一種告知和證明，看，你保下的人確實有價值，我們的觀察方向也沒錯。
另一方面，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或提醒，江雲晨的價值已經引起了觀察院更高層面的關注，後續的測試和介入可能會更多。更深，哪怕是在血刃軍團，觀察院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想拿老子當槍使，又想讓老子別礙事。”中將冷哼一聲，但他也知道，在江雲晨展現出如此驚人的潛力後，強行阻撓觀察院已不現實，甚至可能對江雲晨不利，朱影的出現估計就是觀察院手筆，最好的辦法，是順勢而為，但也要確保江雲晨有足夠的自主空間和底牌。
他沉思片刻，接通了通往血刃軍團碎骨要塞的某個加密線路，接通的並非霍克少校，而是另一個低沉的聲音。
“是我，勞倫斯，那小子在你們那兒，開局還行？”
“勞倫斯將軍。”對方聲音恭敬但沉穩，“江雲晨少尉表現遠超預期。立威手段乾淨利落，首次任務協同完美，已引起不少注意，至於觀察院那邊。”
“我知道。盯著點，別讓那些搞研究的玩脫了，必要時，給那小子行點方便，但也別太明顯。血刃有血刃的規矩，他得自己站穩。”中將頓了頓，“另外，他小隊編制還空著，讓他自己折騰，但裝備和情報支援可以稍微傾斜一點，我要他活下來，還要他鬧出更大的動靜。”
“明白，將軍。”
通訊結束。勞倫斯中將掐滅菸頭，靠在椅背上，獨眼望向窗外東部戰區相對平靜的天空，他知道，把江雲晨放到血刃是步險棋，但也是目前能讓他最快成長。同時避開某些明槍暗箭的唯一選擇。
“小子，舞臺給你了，聚光燈也打過來了，甚至有特別嘉賓登場。”中將低聲自語，“接下來這出戲怎麼唱，能不能唱成傳奇就看你自己了，可別讓老子失望，也別真把命丟在那兒。”
血刃前線，碎骨要塞以東約二十公里，一片剛剛經歷過小規模遭遇戰的區域，地面焦黑，散落著灰潮單位的殘骸和人類武器的破片，硝煙尚未完全散去。
江雲晨的小隊正在執行戰後的快速清掃和偵察任務，確認是否有殘敵或異常能量殘留。緋焰對這項工作顯得很不耐煩，抱臂站在一旁，只有江雲晨下令時才會不情願地放出幾根荊棘探查一下能量淤積點。千雪和凌月保持著警惕，貝塔在收集可能有用的零件。月靈則跟在江雲晨身邊，好奇地看著他操作一個攜帶型能量探測儀。
“指揮官，三點鐘方向，廢棄運輸車殘骸後面，有微弱生命訊號，但很紊亂，能量讀數極低。”貝塔報告道。
江雲晨調轉方向，帶著小隊靠近，繞過那輛被酸液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運輸車殘骸，他們看到了訊號來源。
那是一個幾乎看不出原型的機械單位，從殘存的輪廓勉強能看出女性特徵，她靠坐在一個翻倒的金屬貨箱旁，半個身體都掩埋在碎石和灰燼裡。她原本的外裝甲應該是一種深藍色，但現在佈滿劃痕。焦黑和鏽蝕。
左臂自肩膀以下完全不見了，斷口處線路裸露，閃爍著不穩定的電火花。右臂倒是還在，但小臂扭曲變形，手指只剩下三根，無力地垂著。她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嚴重損毀，液壓桿斷裂，傳動結構暴露在外，顯然無法支撐站立。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頭部，左側臉頰的仿生皮膚和部分金屬骨骼缺失，露出下面精密的。但此刻佈滿裂紋和灰塵的內部結構，一隻電子眼已經熄滅，另一隻也光芒黯淡，斷斷續續地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她頭頂原本可能有的頭髮或裝飾早已不見，只剩下光禿禿的。帶有燒灼痕跡的金屬顱骨。她胸口代表能量核心的位置，裝甲凹陷，只有極其微弱的藍色光芒在艱難地脈動，彷彿隨時會熄滅。
從她殘破軀體上一些尚未完全磨損的徽記和介面制式來看，她曾經似乎是一臺泛用偵查/輕裝突擊機械娘？但那已經是至少兩代以前的舊型號了，而且顯然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殘酷戰鬥和缺乏維護。
她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那隻還能閃爍紅光的電子眼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對準了江雲晨的方向。沒有恐懼，沒有求助，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能源即將耗盡的虛無，她連抬起殘破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靜靜地看著，彷彿在等待最後的終結，或者漠然接受任何命運。
“是之前戰鬥中損毀遺棄的單位吧？”凌月皺了皺眉，“看樣子沒救了，能量核心都快熄了。”
“型號很老，損傷率超過85%，核心輸出功率低於安全閾值5%已無戰鬥價值，建議回收可用零件後銷燬。”千雪冷靜地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