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躁指揮官再度上線
灰潮的暗綠狂潮，如同拍擊礁石的海嘯，狠狠撞上了碎骨要塞第三防區的鋼鐵防線。
剎那間，世界被爆炸。嘶吼。金屬撕裂聲和能量嗡鳴填滿，前沿陣地的能量屏障在第一波衝擊下就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重型炮臺噴吐出憤怒的火舌，將衝在最前排的強化型清道夫和剃刀獵犬成片撕碎，但更多的灰潮踩著同伴的殘骸，瘋狂湧上。
主防線，中央區域。
這裡是壓力最大的地方，數千名血刃軍團計程車兵。機械單位。以及大大小小的作戰小隊，依託著工事。殘骸和臨時搭建的掩體，與潮水般的灰潮廝殺在一起。這並非井然有序的陣地戰，而是最血腥殘酷的近距離絞殺。子彈橫飛，能量光束交織，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開火！開火！別讓它們上來！”
“左邊！左邊缺口！補上去！”
“醫療兵！這裡有人倒下了！”
“機械單位頂上去！用身體堵住缺口！”
怒吼。慘叫。指令。金屬碰撞聲混雜成一片。許多小隊各自為戰，憑藉本能和經驗抵抗。指揮官們揮舞著武器，聲嘶力竭地叫喊，試圖維持陣線。，卡牌的光芒在各處零星亮起一張火力增幅讓某個機槍陣地的彈幕更加致命；一張緊急護盾堪堪擋住了一發腐蝕爆裂者的酸液彈；一張速度爆發讓一隊突擊士兵暫時衝散了小股敵群。
但混亂依舊。缺乏統一高效指揮的弊端在絕對的數量和壓力下暴露無遺，有的小隊貪功冒進，脫離掩體，瞬間被數倍敵人淹沒；有的小隊過分保守，火力不敢前伸，導致側翼友軍壓力巨大；更多的小隊只是麻木地。絕望地朝著湧來的灰色浪潮傾瀉彈藥，陣型在不知不覺中被擠壓。變形。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央防區偏左翼，D-5區域附近，情況卻有些不同。
江雲晨的第十小隊如同暴風雨中一塊相對穩固的礁石。月靈的盾牌牢牢釘在預設的掩體缺口，新升級的壁壘內襯讓她承受正面衝擊的能力大增，貝塔的機甲在稍後位置，肩炮和機炮交替開火，精準地點殺著試圖從側面迂迴或跳躍攻擊的剃刀獵犬。
千雪佔據了一個半塌的二樓視窗，狙擊槍的每一次轟鳴，都必然伴隨著一隻腐蝕爆裂者能量囊泡的提前引爆，或者一隻影襲單位浮游刃的失控墜落。凌月則化身最危險的清道夫，在月靈的盾牌邊緣和貝塔的火力網間隙遊走，用新匕首掛飾調整過手感的高週波刃，高效地清理著突破到近前的漏網之魚。
而緋焰，則是這片區域最醒目的毀滅之源。她並未站在最前線，而是位於小隊陣型中後方，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位置。她手中那柄紅色紋路長刀並未出鞘，但她周身暗紅色的能量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湧動。每當江雲晨的指令透過小隊頻道響起：
“緋焰，十一點鐘方向，三十米外，那群清道夫集結點，荊棘覆蓋！”
“正前方，腐蝕獸噴吐準備，單體荊棘，打斷！”
“左側凌月那邊壓力大了，範圍荊棘阻攔一下！”
緋焰便會立刻做出響應。或是一片狂暴的荊棘地獄瞬間吞噬一小片區域；或是數道凝聚的荊棘長矛精準地貫穿正在鼓脹的囊泡；或是幾道荊棘牆壁拔地而起，暫時阻隔敵潮。她的攻擊不再是無序的宣洩，而是完全融入了小隊的防守節奏，每一次爆發都打在敵人攻勢的節點上，極大地緩解了正面壓力。
江雲晨本人則坐鎮貝塔機甲駕駛艙，戰術終端上不僅顯示著小隊周圍眼睛傳回的畫面，還接收著防區指揮部有限的公共資訊流，他的大腦高速運轉，雙眼銳利如鷹，不僅指揮著自己的小隊，其戰場閱讀和多操心本能讓他忍不住開始關注起附近其他作戰單位的糟糕表現。
“我靠！右邊那隊人是傻逼嗎？縮在掩體後面頭都不敢露，火力全打天上去了！你們擱這兒放煙花呢？！”
“前面那個獨狼機械娘！對，就你！拿把破砍刀瞎衝什麼？沒看見側面有三隻獵犬包過來了？退回來！依託那個廢車殘骸打！”
“左前方那個小隊指揮官！你他媽卡牌是留著下崽嗎？協同防禦不開等著被一鍋端？！”
“還有那個躲在牆角哆嗦的！是男人就拿起槍！沒子彈了？撿地上的！你旁邊隊友屍體上就有！”
江雲晨的罵聲毫不客氣地透過機甲擴音器，混雜在爆炸聲中，傳向附近混亂的戰場。他用的不是文雅的戰術術語，而是最直白。最粗魯。甚至帶著濃濃祖安味道的怒吼。但奇怪的是，在這種極度混亂和高壓的環境下，這種簡單粗暴。直指核心問題的指揮，反而比那些文縐縐或慌亂無措的指令更有效。
那個縮在掩體後的小隊下意識地探出身子，開始朝著實際威脅方向射擊。那個獨狼機械娘聞聲一驚，險險避開了側面撲來的獵犬，狼狽地滾到廢車後，依言固守。
左前方的小隊指揮官一個激靈，慌忙激活了捏在手裡半天的協同防禦卡，淡藍色的能量護盾瞬間連線了幾個隊員，剛好擋住了一發濺射的酸液。牆角那個嚇得快尿褲子的新兵，被江雲晨一吼，連滾爬爬地撲到陣亡戰友身邊，哆嗦著摘下彈匣，塞進自己的槍裡，開始閉著眼朝著灰潮方向胡亂射擊，但至少在戰鬥了。
江雲晨的指揮並未停止。他甚至開始給附近幾個明顯缺乏配合。但個人戰力似乎還行的刺頭單位下達簡單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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