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敲詐意味：
“這可不是簡單的觀察任務，這他媽是高危崗位，是極限心理承受能力測試，是行走在隨時可能被自己人拆了的刀尖上！”
“結果呢？之前就拿了一張多重護盾卡牌，就想把我打發了？”
“你這老六當得，是不是也太不厚道了？ 這次召回齒輪心，是不是又想白嫖我的管理成果，然後拍拍屁股走人，連點像樣的辛苦費和風險補貼都不給？”
老六這個詞，江雲晨再次用了出來，雖然薇拉可能不完全理解其中調侃與指責的深意，但結合上下文，絕對能明白不是好話。
薇拉冰紫色的眼眸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資料流在她眼底加速，她看著江雲晨，看著掛在他身上、一臉指揮官說得對的齒輪心，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緋焰，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些。
“你在質疑觀察院的安排，並索要額外補償？”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被冒犯以及冷意。
“不是索要，是要求合理的勞動報酬、風險補償以及精神損失費。” 江雲晨寸步不讓，晃了晃還被齒輪心抱著的胳膊，“你看，齒輪心同志在我這兒，吃得好，住得慣，打架有勁，研究開心，還能幫我提升整體戰鬥力。她本人也強烈表達了留在我這兒的意願。這對觀察院來說，不也是最好的觀察樣本嗎？一個穩定的、高效的、甚至產生正向情感連結的協同環境？這樣本的培養成本，觀察院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他圖窮匕見：“所以，召回的事兒，可以緩一緩，再觀察觀察。畢竟，強制召回，萬一齒輪心同志情緒不穩定，路上或者回去後，又把哪個實驗室拆了，或者心情不好消極怠工，損失的還是觀察院，對吧？但留下她，我這個監護人承擔的風險和消耗，觀察院總不能裝作看不見吧？”
“當然。”江雲晨話鋒一轉，笑得像只狐狸，“如果觀察院堅持要召回，我也不是不能配合。但鑑於我帶這些高危特機所承擔的額外風險、精神損耗、裝備磨損以及取得的卓越協同成果他特意加重了這幾個字，我覺得，觀察院應該給予相應的、足夠有誠意的補償。我也不要多，五百萬信用點的特機協同管理津貼，外加一張實用的高階戰術卡牌，不過分吧？畢竟，維護齒輪心的機械軍團，還有安撫緋焰的情緒，都是很燒錢的。”
他首接報出了價碼，五百萬信用點加一張高階卡牌。這個數字聽起來誇張，但考慮到他承擔的風險和齒輪心展現出的價值，以及薇拉可能的目的，並非沒有談判空間。
薇拉靜靜地聽完江雲晨這一大段夾雜著吐槽、威脅、利誘和赤裸裸敲詐的話，冰紫色的眼眸注視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
“江雲晨上尉，你的談判策略充滿了基於風險與收益計算的實用主義，以及不合常規的大膽。” 她沒有首接回應價碼，而是再次做出觀察結論。
“不過。”她話鋒同樣一轉，目光掃過齒輪心，“齒輪心的強烈滯留意願與目前表現出的穩定高效協同狀態，確是可優先考慮的觀察變數，強制召回可能導致變數汙染、資料損失，及不必要的資源內耗。”
她似乎在做某種權衡，資料流在她眼中無聲地奔湧。
十幾秒後，薇拉做出了決定：
“召回命令，暫緩執行，齒輪心可繼續以延長協同觀察名義，暫留你的作戰序列。觀察院將定期遠端接收其核心資料與自檢報告，並保留緊急情況下的最高指令許可權。”
“作為此次風險共擔與延長觀察的補償，”薇拉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說出的內容讓江雲晨眉毛一挑，“觀察院將向你個人賬戶支付三百萬信用點，作為特殊協同環境維護與風險補貼。”
三百萬！雖然比江雲晨開口的五百萬少，但己經是筆鉅款！而且薇拉竟然真的同意給錢！
“同時。”薇拉繼續說道，一道新的卡牌虛影在她身邊浮現，那卡面描繪著數道交織的、帶著殘影的流光，彷彿一支小隊在同步疾馳，授予你疾風陣列卡牌的使用許可權。此卡可對以你為中心、一定範圍內的所有友方單位包括機械單位提供顯著的群體速度與反應增幅，持續時間中等，消耗一般。這應能有效提升你指揮下的整體機動與協同效率，尤其是在應對你所說的高危特機可能引發的突發狀況時。”
群體速度增幅卡！而且是範圍生效，涵蓋機械單位！這正是江雲晨目前戰術體系中最需要的卡牌型別之一！配合齒輪心的傀儡海或者小隊突擊，效果將極其恐怖！這比單純給錢更有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