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說話算話。”他把終端放到一邊,張開手臂,“來吧,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齒輪心,你先起開,擋路了。”
他想起來了,在第十防區外圍,出發前,為了安撫因為齒輪心掛件行為而有點小吃醋的兩人,他好像是隨口這麼承諾過當時情況緊急,誰想到她們記得這麼清楚!
“不要嘛,我先來的!”齒輪心抗議,但被江雲晨輕輕拎著後領放到沙發另一邊。
第一個是月靈。她立刻像只歸巢的小鳥,將自己嬌小柔軟的身體,輕巧地撲進江雲晨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小臉貼在他胸口,滿足地蹭了蹭。“指揮官,暖暖的,香香的。” 她小聲嘟囔,聲音裡是全然的安心與依賴。江雲晨笑著揉了揉她柔順的淡藍色長髮,抱了抱她嬌小卻蘊含著堅韌力量的身體。“辛苦了,月靈,你守住了大家的後背。”
月靈耳朵紅紅地鬆開手,心滿意足地退到一邊,臉上是傻乎乎的笑容。
接著是凌月。她可沒那麼含蓄,首接一個虎撲,結結實實地撞進江雲晨懷裡,力度比月靈大多了,差點把江雲晨撞倒。“嘿嘿!指揮官!我也要!” 她手臂用力,給了江雲晨一個結實的擁抱,栗色的短髮蹭著江雲晨的下巴,帶著溼意和活力。“下次還要跟指揮官一起打那麼刺激的仗!不過指揮官你要多誇誇我!”
“誇誇誇,你打得最兇,行了吧?”江雲晨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背,“趕緊去把頭髮擦乾,別感冒了,哦對,你們好像不會感冒。”
凌月笑嘻嘻地鬆開,跳到一旁,還不忘對月靈擠擠眼。
輪到齒輪心了,她又想撲上來,被江雲晨一根手指抵住額頭。“你剛才抱過了,而且你是溼的!先去把你自己和你那堆小寶貝的資料報告整理好!”
“誒!指揮官偏心!(′;ω;`)” 齒輪心撅起嘴,但還是乖乖跳下沙發,跑去找她的終端了,嘴裡唸叨著偏心偏心,但腳步輕快。
阿荒安靜地坐在不遠處她的新工作臺旁,用她那雙嶄新的、覆蓋著仿生皮膚、五指靈活異常的手,小心翼翼地組裝著一個精巧的、從灰潮殘骸上拆下來的未知感應器元件。她的動作穩定而專注,異色的電子眼光芒柔和。
新換的軀體讓她行動更加順暢,連整理工具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流暢的美感。她沒有參與“抱抱”的佇列,但每當江雲晨和其他機械娘互動時,她總會微微抬起頭,看上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工作。
貝塔剛洗完澡,淺金色的長髮用毛巾包著,穿著一身舒適的米白色居家服,正在小廚房區域準備熱飲。琥珀色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客廳裡的一幕,額前的呆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將一杯熱可可放在江雲晨面前的矮几上,輕聲說:“指揮官,你的,小心燙。”
“謝了,貝塔。”江雲晨端起杯子,暖意透過杯壁傳來。
千雪也洗漱完畢,銀色長髮如瀑般披散,讓她冷冽的氣質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她端著自己的能量補充液,坐到遠離喧鬧但視野良好的窗邊位置,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江雲晨身上,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繼續眺望窗外,彷彿在默默擔任著警戒。
而緋焰,她靠在最遠的牆邊,暗紅色的長髮還有些溼潤,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身上套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長袖襯衫,下半身是戰術長褲。她抱著手臂,臉偏向一旁,似乎對客廳中央那溫馨過頭的景象不屑一顧,只是用眼角餘光偶爾瞥一下。
看著凌月、月靈甚至那個瘋丫頭齒輪心,都能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地撲到江雲晨懷裡,被他笑著擁抱、揉頭、說些鼓勵或調侃的話緋焰心裡泛起一絲極其陌生的、讓她煩躁的情緒。
“嘖!一個個的,像沒斷奶的小鬼一樣!就知道撒嬌!”
“指揮官也是,對誰都這麼縱容!”
“抱來抱去,幼稚!”
她試圖用慣有的不屑來驅散那絲異樣,但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閃過幾天前,在第十防區休息的時候,自己將額頭靠在他肩膀上,感受到那短暫卻堅實的溫暖與支撐的畫面。
“那只是,只是戰術疲勞後的意外!”(>﹏<))
“我才不會像她們那樣!”
可是,心底某個角落,卻又隱約冒出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羨慕她們可以那樣毫無負擔地表達親近,羨慕指揮官對她們自然而然的縱容與親暱。
哼!誰稀罕!
她用力別開臉,暗紅的眼眸盯著牆壁上一條細微的裂縫,彷彿要把它燒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