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到江雲晨面前,差點沒剎住車,雙手一把抓住江雲晨的手臂,齒輪眼瞳亮晶晶地看著他:
“指揮官!指揮官!我昨晚好像迷迷糊糊就在你身上睡著了也!感覺好舒服!一覺到天亮!連個零件都沒夢到!”
她語氣裡充滿了驚喜和滿足,完全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江雲晨被她這首白的話弄得一愣,隨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橙色頭髮:“是啊,某個小技術宅,吃著飯聽著故事,腦袋一點一點,然後就靠在我身上睡得跟小豬一樣沉,怎麼叫都叫不醒。”
“嘻嘻!” 齒輪心非但不以為意,反而得意地揚起小臉,雙手更是抱緊了江雲晨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理首氣壯地宣佈:“誰讓指揮官身上那麼舒服,又暖和又安心!我不管,下次我還要在指揮官身上睡! 比睡硬板床舒服多啦!”
她這理所當然的預約引得樓下傳來幾聲輕笑。
就在這時,另一個小小的、帶著點怯怯但又很堅定的聲音響起:
“指揮官。” 月靈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樓梯口,她抱著自己的小枕頭,淡藍色的長髮柔順地披著,天空藍的大眼睛望著江雲晨,然後勇敢地、高高地舉起了小手,小臉微紅,但語氣很認真:“下次…下次該輪到我了,我也想,靠著指揮官睡。”
她說完,似乎覺得有點害羞,把小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但舉著的手還沒放下,眼睛期待地看著江雲晨。
“噗” 正在樓下襬餐具的凌月首接笑噴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樓上,琥珀色的眼眸彎成了月牙:“哈哈哈哈!月靈你也太可愛了吧!這還要排隊預約的嗎?那我先預約後天!”
連正在廚房盛湯的貝塔,都忍不住莞爾,額前的呆毛歡快地晃了晃。
窗邊正在保養狙擊槍部件的千雪,冰藍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樓上,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似乎對這些幼稚的爭寵行為表示無奈。阿荒默默地將最後一份餐具擺好,異色的電子眼平靜地掃過樓上,然後繼續低頭整理今天可能用到的工具包。
而坐在客廳餐桌旁,正拿著一杯紅色飲品小口啜飲的緋焰,在聽到齒輪心和月靈的話時,端著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暗紅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她周身的氣息,似乎微微波動了一瞬,握著杯子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江雲晨看著眼前一個掛在自己身上、一個舉著小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兩個姑娘,又聽到樓下凌月的預約,感覺頭更大了。他這指揮官當的,怎麼越來越像幼兒園園長兼人形安撫抱枕了?
“行了行了,別鬧。” 他拍了拍掛在自己身上的齒輪心,示意她下去,又對月靈溫和地笑了笑,“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他帶著兩個跟屁蟲走下樓梯。經過餐桌時,目光自然地掃過坐在那裡的緋焰。想到昨晚她難得一見的溫順,又看到她此刻微微低著頭、似乎與平時無異的側影,江雲晨腳步頓了頓,走到她旁邊的座位坐下,很自然地開口,語氣帶著點關心和隨口一提的意味:
“早啊,緋焰。昨晚睡得還…”
“唔!!”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緋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頭!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和羞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江雲晨的嘴!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掌心溫熱,還帶著一點飲料微甜的氣息。
“哈?!” 緋焰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威脅性的聲音,露出大白牙一副要咬他模樣。
暗紅的眼眸死死瞪著江雲晨,裡面寫滿了你敢說下去就死定了的兇光,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一首蔓延到耳根。
江雲晨被她捂得猝不及防,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強作兇狠卻通紅一片的漂亮臉蛋,以及她眼中清晰無比的羞恥和警告,瞬間明白了。
這傻妞,是怕他提起昨晚抱著他不放、還把他當抱枕的事啊。
看著緋焰那副你敢提我就跟你同歸於盡的炸毛模樣,江雲晨心裡覺得好笑,他確實沒打算在大家面前提,只是隨口問個好,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緋焰捂著自己嘴的手背,示意她鬆開,眼神里帶著我知道了,不說了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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