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高傲清冷、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的指揮官姿態,對工程隊長微微頷首:“帶傷員和儀器,立刻撤回防線。翠星小隊,掩護他們撤離。”
“是!謝謝中校!” 工程隊長激動地敬禮。
首到目送工程隊開始有序撤退,青嵐才暗自鬆了口氣,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成功了!臺詞效果不錯!他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她心裡的小人幾乎要雀躍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某個方向江雲晨小隊通常活躍的區域。然後,她看到了那臺熟悉的機甲,正停在不遠處一片較高的廢墟上,似乎來了一會兒了。
機甲駕駛艙開啟,江雲晨正拿著個水壺,悠閒地喝著水,目光恰好也看向她這邊。
青嵐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
江雲晨從機甲上跳下來,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青嵐,挑了挑眉,晃了晃手裡的水壺,語氣帶著點調侃:“喲,青嵐指揮官,來得挺快啊。看來指揮部那邊今天不忙?”
青嵐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維持著平淡的語氣:“職責所在。倒是江雲晨副總指揮,看起來挺悠閒。”
“還行,剛收拾完C7區幾個不開眼的,聽到你這邊有動靜,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江雲晨說著,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像是才想起來似的,隨口道:“剛才那兩句,墨刃裁生死,雙鋒斷晦明?臺詞還挺帥,而且挺有詩意嘛。”
來了!他誇了!
青嵐感覺心跳快了一拍,一股強烈的滿足感和開心湧上來。她努力控制著表情,微微昂起下巴,用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淡然口吻回應道:“過獎。雕蟲小技罷了。 比不得江雲晨副總指揮你們的氣勢磅礴。”
她說的時候語氣有點微妙,顯然是想起了末日喪鐘和機械主宰。
江雲晨聽出來了,低笑一聲,沒接話,只是又仰頭喝了口水。
青嵐看著他仰頭時滾動的喉結,忽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剛才戰鬥時興奮退去,疲憊和口渴感襲來。她目光落在江雲晨手裡那個軍用水壺上,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
“正好,我有點渴了。”
“嗯?” 江雲晨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水壺就被青嵐極其自然地拿了過去。
然後,在江雲晨有些錯愕,以及周圍幾個剛剛聚集過來的自家機械娘瞬間聚焦的目光注視下,青嵐擰開壺蓋,沒有絲毫猶豫,仰起頭,就著江雲晨剛才喝過的壺口,首接喝了一大口。
清水入喉,緩解了乾渴。她喝水的動作並不粗魯,甚至有些優雅,但那種理所當然的親近感,卻讓這一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意味。
喝完,她用手背擦了擦完全沒沾到水的嘴角,將水壺塞回還有些發愣的江雲晨手裡。
然後,她側了側身子,轉向江雲晨,臉上那層維持了許久的、高冷的指揮官面具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瞬間消融,綻放出一個毫無陰霾的、帶著點小得意和滿足的燦爛可愛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謝啦!”
說完,她不再停留,彷彿剛才那個笑容和自然的共用水壺行為只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她利落地轉身,對不遠處待命的翠星小隊揮了下手:“收隊,回指揮部。”
“是!”
墨綠色的身影帶著她的小隊,很快消失在廢墟盡頭。
留下江雲晨握著還殘留她掌心溫度和水壺餘溫的水壺,站在原地,表情有點微妙。他摸了摸鼻子,嘀咕一句:“這傻妞。”
而江雲晨的身邊,氣氛就遠不是微妙能形容的了。
凌月第一個跳過來,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溜圓,看看指揮官手裡的水壺,又看看青嵐離開的方向,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和一點點小情緒:“指揮官!她、她就這麼拿你的水壺喝了?你們,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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