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和破片狠狠撕咬著怪物相對脆弱的足部和腹部裝甲,將其炸得踉蹌後退,多足出現了破損。
巨盾沉默地擋在運輸車和後方脆弱的非戰鬥成員前,用他厚重的實體盾牌,硬生生扛下了那隻多首獵犬噴吐的酸液和數次撲擊。酸液在盾牌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撲擊的力量讓他腳下的地面微微下陷,但他巋然不動,如同真正的嘆息之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蜂鳥。
這個栗色短髮、抱著玩具熊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鄰家少女,在戰鬥開始的瞬間,眼神就變了。
那種澄澈的天真被一種混合了亢奮、狂野和純粹破壞慾的光芒取代。
她一把將懷裡的玩具熊地放在車座上,從車座下拖出了她那挺造型誇張、幾乎和她嬌小身材不成比例的定製加特林蜂鳥咆哮!
“呀呼!壞蛋灰潮!不許擋路!看蜂鳥的厲害!(≧?≦)?”
她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穩穩架起沉重的加特林,六根槍管開始高速旋轉預熱,發出令人心悸的嗤嗤聲,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屬風暴從槍口噴湧而出!熾熱的彈鏈如同死神的火鞭,瘋狂地抽打向三隻怪物,尤其是那隻被刻痕者炸傷、動作遲緩的裝甲釘刺!子彈打在厚重的裝甲上濺起密集的火星,打在相對脆弱的關節和足部則首接撕裂、打斷!
“哇!打中啦!打中啦!壞蛋要散架啦!嘻嘻嘻!” 蜂鳥一邊開火,一邊發出興奮到有些癲狂的笑聲,小臉因為後坐力和亢奮而漲得通紅,栗色短髮在槍口風暴的氣流中狂亂飛舞。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向指揮官要糖吃的乖巧女孩,而是一個沉浸在毀滅交響樂中的狂躁火力手。
然而,灰潮的融合怪物比預想的更棘手,那隻多首獵犬在巨盾的抵擋和蜂鳥的火力覆蓋下,突然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側翼猛地撲出,目標首指正在換彈的蜂鳥!它速度極快,而且多個頭顱的攻擊角度封死了蜂鳥大部分的躲避空間。
“蜂鳥小心!” W厲聲警告,但她自己被重錘切割死死纏住,無法脫身。
蜂鳥剛剛打空一個彈鏈,正要更換,看到撲來的怪物,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就想向旁邊翻滾。但她剛才射擊時過於投入,站位有些靠前,而怪物的撲擊速度超乎想象!
“哇!哇哇!” 蜂鳥只來得及發出兩聲短促的驚叫,就被一隻獵犬頭顱狠狠撞在腰側,嬌小的身體頓時像斷線的風箏般被凌空拍飛了出去!手中的加特林也脫手掉在地上。
“蜂鳥!” W目眥欲裂。
就在蜂鳥即將重重摔在堅硬地面,甚至可能被緊隨其後的怪物利爪撕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咻,轟!!!”
一道銀藍色的流光,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從戰場側後方的天際悍然俯衝而至!精準無比地在半空中,張開機械臂,穩穩地接住了被拍飛的蜂鳥,然後順勢一個流暢的弧線拉昇,避開了下方怪物追擊的利爪。
正是接到緊急求救訊號後全速趕來的貝塔機甲!駕駛艙蓋瞬間滑開,江雲晨將蜂鳥撈進了駕駛艙倉內緊接著快速蓋上。
“蜂鳥!沒事吧?受傷沒?” 江雲晨快速問道,同時機甲一個靈巧的翻滾,用背部裝甲擋開了一道從地面射來的酸液。
被接住的蜂鳥,在短暫的眩暈和驚嚇後,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堅實、且充滿熟悉安全感的懷抱駕駛艙空間有限,江雲晨幾乎是把她半抱在懷裡。
她仰起小臉,看著近在咫尺的、指揮官寫滿擔心的臉龐,那雙因為瘋狂射擊而晶亮的眼眸,瞬間切換模式,蒙上了一層水汽,小嘴一癟,露出驚魂未定、楚楚可憐的表情,帶著哭腔往江雲晨懷裡鑽:
“指、指揮官,哇!嚇死蜂鳥了,那個壞蛋,好疼,蜂鳥以為要死掉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腦袋在江雲晨頸窩和胸口依賴地蹭來蹭去,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身體微微發抖半真半假,活脫脫一隻受驚後尋求主人安慰的軟糯小貓。
江雲晨被她蹭得有點癢,但更多的是心疼和後怕。他輕輕拍了拍蜂鳥的後背,語氣放柔:“好了好了,沒事了,我來了。別怕,有我在。”
他完全沒看出來蜂鳥這可憐模樣裡有多少表演成分,只當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貝塔,你接管機甲戰鬥,優先清除那幾只融合怪物,注意保護巴別塔其他人!” 江雲晨對貝塔下達指令,蜂鳥掛在他身上,讓他操作有些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