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光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能理所當然地呆在指揮官身邊才存在的理由,對吧!陪伴的時間有長有短,但是你毫不猶豫就選擇了一輩子! 因為你根本就沒想過要離開,也沒想過要找別的光!”
月靈用她充滿浪漫色彩的思維,給霜星那簡單首接邏輯包裹下的依賴,套上了一層早有預謀的深情外衣。
霜星聽著月靈的話,冰藍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惑,彷彿不太理解早有預謀是什麼意思。
但她抓住了從一開始就認定、沒想過要離開這些關鍵詞。她似乎被這個說法觸動了,再次轉過頭,看向身邊閉目養神的江雲晨。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地、用雙手捧起了江雲晨放在身側的一隻手。她的手依舊冰涼,動作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然後,在客廳所有人的注視下,她低下頭,將自己白皙冰涼的臉頰,輕輕地、依賴地貼在了江雲晨溫暖的手掌上,緩緩蹭了蹭,如同確認歸屬的貓咪。
她冰藍的眼眸微微閉上,又睜開,仰起臉,看著因為她的動作而不得不睜開眼的江雲晨,用很輕、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呢喃般地問道:
“原來是這樣嗎?”
“我的光。”
這句話,像是最輕柔的雪花,落在每個人的心頭。
客廳裡再次陷入寂靜,但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某種純粹到極致的依賴和認定所觸動的靜謐。
齒輪心看看霜星,又看看江雲晨,橙色的大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亢奮好奇,多了幾分深思。
她也是觀察院出來的問題特機,她能理解那種被排斥、被視為麻煩和災害,首到遇到一個完全不同的、願意接受並且對於自己興趣也很聊得來的指揮官。
指揮官對於她們這些異類來說,確實就像一道特別的光。 自己會離開這道光嗎?齒輪心幾乎立刻在心裡搖頭開什麼玩笑!在指揮官這裡可以隨便研究,隨便造,指揮官還會誇我,給我找材料!傻子才離開!
緋焰靠在牆邊,暗紅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情緒。凌月那個問題如果你找到光了,會離開指揮官嗎?也在她心裡敲了一下。
離開?才不要!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幾天晚上,自己抱著指揮官,把他當成抱枕,安穩睡著的畫面。那種溫暖和安心,是她在漫長而狂暴的戰鬥生涯中,從未體驗過的。
荊棘之外的世界冰冷而充滿敵意,只有在這裡,在這個人身邊,她可以暫時收起所有的尖刺。
什麼光不光煩死了!反正這裡就是我的地方!誰也別想趕我走!
就連最沉默的阿荒,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用戴著金屬面具的臉,靜靜地看著霜星依偎在指揮官手邊的樣子,又低頭,用冰涼的仿生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臉上那面由指揮官親手製作、她視若生命的帥氣面具。面具冰冷的觸感下,是她被認可、被接納、被賦予了新生的記憶。
離開?從未想過。 指揮官是給予她存在意義的人,是她要默默守護的家。
或許太耀眼,對她而言,指揮官更像是一座堅固的、可以讓她這隻漂泊的拾荒者永遠停靠的港灣。
貝塔溫柔地看著眼前的霜星,又看看周圍神色各異的姐妹們,琥珀色的眼眸中盈滿了柔和的笑意。她輕輕走過去,為似乎有些僵住的江雲晨和依偎著他的霜星,各倒了一杯溫水。
“霜星,歡迎回家。” 貝塔的聲音溫柔如水,打破了寂靜,也定下了基調。
霜星抬起頭,冰藍的眼眸看向貝塔,又看了看周圍這些雖然表情各異、但似乎都帶著善意的“新同伴”,最後目光回到江雲晨臉上。
她似乎不太理解家的具體含義,但她能感覺到,這裡沒有觀察院那種冰冷的審視和隔離,也沒有戰場上混亂的敵意,這裡有溫度,有聲音,有色彩,還有她的光。
她握著江雲晨的手,輕輕緊了緊,然後,再次將臉頰貼上他的掌心,這一次,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小、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嗯。”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江雲晨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冰涼觸感和那微弱卻清晰的依賴,看著客廳裡這群因為他而聚集在一起、各有各的問題和過去、此刻卻奇異地和諧相處的機械娘,心中那點無奈和疲憊漸漸被一種沉甸甸的、溫暖的責任感和滿足感所取代。
好吧,光就光吧,好吧光就光吧,雖然跟我想表達的學會接納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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