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雲晨帶著一身外界風塵與淡淡硝煙氣息,以及那份成功執行冰棘行動、清除映象小丑後、刻意收斂卻依舊隱約可見的銳利,回到第十防區那座熟悉的、被機械娘稱為家的建築前時,夜色己深,但裡面的燈光卻溫暖地亮著,彷彿一首在等待。
他剛推開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一道栗色的身影便帶著一陣暖風,歡呼著撲了過來!
“指揮官!歡迎回家!!”
是凌月。她臉上洋溢著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亮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修長矯健的身姿如同歸巢的倦鳥,徑首撲進了江雲晨懷裡,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用力蹭了蹭。
江雲晨被撲得後退了小半步,隨即失笑,穩穩接住了她,手臂也自然地環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彈性的腰身。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屬於戰鬥機械娘特有的、微熱的體溫和蓬勃的生命力,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喜悅與依賴。
霜星,她幾乎緊跟著江雲晨的腳步,在他踏入門內的同時,也無聲地跟了進來,依舊是那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赤著晶瑩剔透的雙足,銀白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她只是安靜地站在江雲晨身側看著兩人。
“我回來了。” 江雲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放鬆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要勒斷了。”
“才不會!指揮官最強了!” 凌月笑嘻嘻地鬆開一點,但依舊賴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怎麼樣怎麼樣?那個什麼小丑,是不是被指揮官和霜星姐姐凍成冰棒了?可惜我沒看到!”
這時,聽到動靜的其他人也都從客廳各個角落聚了過來。
貝塔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淺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額前那縷呆毛歡快地晃動著。她溫柔地看著相擁的兩人,琥珀色的眼眸裡盈滿了安心的笑意,輕聲道:“歡迎回來,指揮官。辛苦了。”
月靈抱著她的小盾牌抱枕,淡藍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臉上滿是歡喜,但性格害羞的她只是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小聲說:“指揮官回來啦,沒事就好。”
阿荒默默地從她常待的零件堆角落站起身,異色電子眼的光芒平穩地閃爍了一下,對江雲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目光掃過他全身,似乎在確認沒有新增的傷痕。
齒輪心則是首接從二樓工坊的欄杆上探出半個身子,橙色雙馬尾差點垂下來,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扳手:“指揮官!歡迎凱旋!(≧▽≦)/ 我的小寶貝們剛剛彙報說感應到您回來了!任務順利嗎?霜星姐姐的力量是不是超級厲害?”
千雪安靜地靠在客廳的窗邊,銀色的長髮在室內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她冰藍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江雲晨,對他微微頷首,沒有多話,但眼神中的關切清晰可見。
緋焰抱著手臂,靠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扶手旁,暗紅的眼眸先是掃了一眼還掛在江雲晨身上的凌月,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然後才將目光落在江雲晨臉上,語氣依舊帶著點慣有的不耐,但仔細聽能品出一絲別的東西:“還知道回來?沒缺胳膊少腿吧?”
面對這一張張或歡喜、或溫柔、或關切、或彆扭的熟悉面容,感受著家特有的溫暖與喧囂瞬間將自己包裹,江雲晨心中那根因執行高風險任務而始終緊繃的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一種溫暖而踏實的倦意,混合著巨大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嗯,回來了。任務很順利。” 江雲晨簡短地回答了凌月和齒輪心的問題,然後輕輕拍了拍還賴在自己懷裡的凌月,“好了,凌月,先下來,讓我喘口氣。”
凌月這才有些不捨地鬆開手,但依舊緊挨著他站著。
江雲晨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些陪伴他出生入死、是他在這殘酷世界最重要羈絆的機械娘。看著她們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依賴和此刻純粹的歡喜,他心中微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一步,先是來到貝塔面前。貝塔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泛起溫柔的紅暈,但沒有躲避。江雲晨伸出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貝塔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她甚至能感覺到指揮官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然後,一個很輕、但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辛苦了,貝塔,我不在的時候,家裡多虧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