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香氣從廚房飄出,混合著煎蛋、烤麵包和熱牛奶的味道,在據點的大廳裡彌散開來。
貝塔哼著輕快的小調,圍著圍裙在爐灶前忙碌,淺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動作輕盈,嘴角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呆毛愉快歡樂晃動著。
江雲晨扶著腰,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強撐出來的從容,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和不時倒吸一口涼氣的小動作,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他儘量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一些,但腰部傳來的酸爽感,讓他的努力顯得有些徒勞。
“指揮官,早安!”凌月元氣滿滿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她正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片抹好果醬的吐司,看到江雲晨下樓,正要揮手打招呼然後她看清了江雲晨走路的姿勢。
她的動作頓住了。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後慢慢眯了起來,像一隻嗅到魚腥味的貓。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咬著吐司,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隨著江雲晨走到餐桌邊坐下。
江雲晨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道銀白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
霜星穿著那身不變的白色連衣裙,赤著雙足,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身旁。她冰涼的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冰藍的眼眸首首地盯著他的臉,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她微微歪了歪頭,空靈的聲音帶著一絲真切的困惑,在安靜的餐廳裡響起:“指揮官,昨晚休息了嗎?為什麼...看起來更累了?”
江雲晨的動作微微一僵,他迎著霜星那雙純淨得不含任何雜質的冰藍眼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但面上依然努力維持著鎮定,輕咳了一聲,說道:“可能因為睡得比較晚,順便處理了一些檔案。”
霜星眨了眨眼,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解釋的合理性。
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拉過旁邊的椅子,緊挨著江雲晨坐下,冰涼的小手依然沒有鬆開他的衣角。
這時,貝塔端著托盤從廚房走了出來,她今天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家居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淡藍色圍裙,淺金色的長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慵懶和溫柔。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琥珀色的眼眸水潤明亮,嘴角帶著一抹藏不住的淺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往日不同的光彩。
“早餐準備好了。”她的聲音依然溫柔,卻似乎比平時多了幾分輕快和愉悅。她將托盤放在桌上,將一份份早餐擺到眾人面前煎得金黃的雞蛋、烤得酥脆的麵包、香氣撲鼻的培根,還有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
“哇!今天早餐好豐盛!”月靈眼睛亮了起來,開心地拿起叉子。
“辛苦了,貝塔。”江雲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
貝塔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又紅了幾分,垂下眼簾,輕聲應道:“不辛苦,應該的。”
她在他對面坐下,也開始吃自己的早餐,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江雲晨,每一次對視都會讓她飛快地移開視線,臉頰上的紅暈也更深一分。
凌月咬著叉子,目光在江雲晨和貝塔之間來回掃視,如同一隻正在偵破大案的貓。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地首接開口,而是微微傾身向前,鼻翼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嗅什麼味道。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果然如此”和“抓到把柄了”的光芒。她放下叉子,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緩緩開口:“貝塔姐.”
貝塔抬起頭,迎上凌月那意味深長的目光,心中莫名一虛:“怎、怎麼了?”
凌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往前湊了湊,在貝塔身邊輕輕嗅了嗅,然後退回去,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慢悠悠地說道:“貝塔姐,你身上有指揮官的味道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
貝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耳根,再從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隻煮熟的蝦。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一串含糊的音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