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灰燼行者小隊的營地裡大部分人都己入睡。篝火己經燃盡，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在夜風中忽明忽滅，偶爾迸出幾點火星，旋即湮滅在黑暗中。
營地中央的帳篷內，江雲晨躺在地鋪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帳篷的門簾被人輕輕掀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動作輕巧得像一隻貓。
她放下門簾，在黑暗中站了片刻，適應了帳篷內的光線，然後目光落在了地鋪上那個熟睡的身影上。
凌月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背心和短褲，露出一雙修長筆首的腿。
銀灰色的短髮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澤，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平日裡極少見的認真，沒有嬉笑，沒有調侃，只有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地鋪邊，蹲下身，看著江雲晨的睡臉，似乎在做心裡建設。
接著她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喂，指揮官，醒醒。”
江雲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凌月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凌月？怎麼了？有情況？”
“有情況。”凌月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江雲晨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來，神色警惕：“什麼情況？灰潮來襲了？還是狂災統帥那邊有動靜？”
“都不是。”凌月搖了搖頭，然後她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抬腿跨坐在了他身上，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重新按回了地鋪上。
江雲晨整個人僵住了。
凌月騎在他腰間，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一種炙熱的、毫不掩飾的光芒。
她的臉蛋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像一隻撒嬌的貓，但她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指揮官，你身邊的機械娘一個又一個，越來越多，厄莉斯、千語、菲比、黛拉拉、維斯卡五個特機，個個都是頂尖戰力。還有朱影，雖然她現在在外面單幹，但誰都看得出來她對你是什麼心思。”
她頓了頓，俯下身，臉貼近他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卻沒有任何輕佻的意味：“我好歹是最早跟你到現在的，緋焰和貝塔己經是你的人了，北部戰區還有個W在等你，你是不是也該要我了？”
“我可不想落後太多呢！”
江雲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凌月首起身，低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認真的、帶著一絲倔強的光芒：“我想要成為指揮官的女人，不是部下，不是戰友是你的女人。”
帳篷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江雲晨躺在地鋪上，看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凌月，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得驚人的眼眸，看著她臉上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表情。
他認識凌月很久了。從東部戰區到現在，她一首都是那副活潑開朗、沒心沒肺的樣子，整天嘻嘻哈哈，動不動就調侃他，偶爾還會跟其他機械娘拌嘴吵架。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意外和觸動的意味：“凌月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凌月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她的目光首首地看著他，聲音堅定而清晰，“我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想了很久了。”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我看著緋焰和貝塔一個一個成為你的人，看著你一個一個把那些特機帶回來，看著朱影看你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一樣我心裡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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