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人裡算是年紀大的,但她自己顯然不這麼覺得。
她站起來,說了一大串,越說越激動。
我坐著看著她。
心裡瞬間就冒起一股火氣,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揪著妝容挑三揀四?
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哪是什麼吃喝玩樂的舒服地界,這可是實打實的園區啊。
人命都捏在別人手裡,同伴剛被莫名帶走下落不明,人人都活在恐懼裡,她倒好,臭美攀比。
有些人就是這樣,她好像不是老園區來的。
後來聽說,她是特意託了關係才來的園區。
聽說這件事兒的時候,這讓我特別不理解。
但當時我還不知道。
我氣得差點直接開口懟她,可念頭一轉想,走廊外有打手,要是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我。
沒辦法,只能硬生生壓下火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全都嚥了回去。
在這個地方不能隨便得罪人,你永遠不知道誰會在什麼時候給你穿小鞋。
更何況她這種人,一看就是已經在這套規則裡遊刃有餘了。
她挑口紅。挑剔妝容,不是因為她不滿意,是因為她把這個當成天大的事。
她已經把這份“工作”當成了自己的活法。
跟她吵,吃虧的只能是我。
旁邊淼淼伸過手來,拉了拉我的胳膊。
很輕,像在說算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說:“行,你不滿意我給你改。你哪裡不滿意,你說。”
她又坐下了,開始指指點點,眉毛再加粗一點,眼影換那個深棕色的不要這個,口紅要她之前挑的那支亮紅色的。
我全照辦了。
十五分鐘改完,她對著鏡子又看了半天,似乎還是不太滿意,但是這回都是按照她指揮的來,她也只好閉嘴了。
這個小插曲結束之後,大概十點多了。
其他幾個女生才陸陸續續推門進來,後面還跟著打手,應該是被打手叫起來的。
她們無精打采的往椅子上一坐,有的趴在桌上繼續補覺,有的發呆看著窗外,有的互相靠著說悄悄話。
我沒再多想,接著給剩下的人挨個化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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