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不耐煩：“管你爸爸是誰，到了這兒還敢叫囂。”
說話間又蹲下去扯她衣服。
她掙扎，鞋跟蹬在地面上，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幾道白印。
另一個打手用電棍又給了她一下，她整個人弓起來又摔在地上。
最後被扒得只剩一件最貼身的衣服。
頭髮散了，臉上蹭了灰，嘴角還有剛才磕破的血印子。
她把手臂緊緊抱在胸前，仰著臉，眼眶紅了但一滴淚都沒掉。
“你們住手。”說完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劇烈起伏著。
打手指著旁邊開著的那扇首播間門：“識趣點的自己滾進去。”
女孩慢慢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就是不進去。
打手等了兩秒，上前一步抓住她最後那片衣角的邊緣就要往下扯。
撕扯之間她終於認了慫，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別....別扯.....我進。”
可是唯一的一件，己經被扯得差不多了。
她趔趄一步被推進首播間，門被關上了。
我也不敢多停，趁沒人注意，趕緊下了樓。
走到西樓樓梯口的時候，走廊裡隱隱約約有些窸窣的說話聲。
我側頭看了一眼，幾個穿常服的男生女生擠在走廊角落裡，有一個手上還拎著行李袋的拉鍊都沒來得及拉上，臉上帶著剛來第一天的那種茫然和恐懼。
他們的衣服還沒換成工服，頭髮也乾淨，一看就是今天剛被塞進園區的。
我別開眼，加快腳步。
沒感慨太久，園區每隔一段時間都有新面孔。
我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不知為誰而嘆，為他們，也為我自己。
等我教完最後這兩個，我就把五樓所有的主播都教會了。
到那時候，我該何去何從？
坐在化妝臺前面，手裡拿著眼線筆，思緒卻不在這裡。
教完了之後，他們會怎麼安排我？
是讓我去西樓做博彩，還是把我留在這層樓裡？
阿華答應過“好好幹不會虧待你”，可隨口一說，還能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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