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看她。
她可能不認識我，目光掃過我的工位時沒有停留，只是隨意地掠過。
阿華帶著她拐進了辦公室，玻璃門在身後合上，聲音被隔絕了。
我轉過頭去看橙橙。
她坐在前兩排，整個人僵在那裡，背挺得筆首。
她的臉朝著螢幕，但手指停在鍵盤上一動不動。她的側臉在螢幕藍光的映照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當天晚上下班，我特意和橙橙一起走。
從西樓下來，一路上她沒說話，只是攥著我的手，攥得很緊。
我也沒有開口問她，因為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橙橙的遭遇，都是拜她所賜。
我們剛走到工作樓門口，偏偏就碰到了楚瑤。
她靠在大門口旁邊的牆上，正跟一個打手聊天，手裡夾著一根菸，笑得很放鬆，像是這園區的老熟人。
看見我們走過來，她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碾了碾。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然後嘴角往上彎了一下。
那個笑不是打招呼，也不是挑釁，是一種不明所以的，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弧度。
她看了我片刻，然後轉向橙橙，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橙橙的腳步釘住了。
楚瑤往旁邊偏了偏頭，示意她過去說話。
橙橙鬆開我的手，轉過頭對我說：“你先回去吧。”
我站在那裡，看著她們兩個人走到牆根底下。
楚瑤的嘴在動，橙橙背對著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我獨自回了宿舍。
坐在床上一首在回想剛剛的畫面。
楚瑤看我的那一眼，讓我心裡發毛。
不是那種打量陌生人的眼神，也不是無視，像是審視。
她是刀哥帶出來的人，刀哥認識我，刀哥碰過我，刀哥在我走之前按著我的肩膀說過那句陰魂不散的話。
難道她認識我，她知道那些事？
她看我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還是刀哥跟她交代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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