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看著地上的王西，一句話沒說。
他勾了勾手，旁邊的打手立刻遞過來一把刀。
不是那種小匕首，而是大砍刀，切豬肉的那種。
他低下頭，用腳踩住王西的肩膀，另一隻手舉刀，照著他的胳膊就砍了下去。
寒光一閃而下！
“咔嚓！”
刀刃劈在骨頭上的刺耳聲響，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坤哥狠狠一刀劈在王西的胳膊上，動作乾脆又殘忍，沒有絲毫猶豫和留情。
前一秒還處在半昏迷、迷迷糊糊的王西，下一秒首接被極致的劇痛狠狠拽回神智。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猛地繃緊身體，渾身劇烈顫抖，喉嚨裡擠出淒厲絕望的慘叫，那聲音疼得變了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嗓子眼裡擠出一聲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慘叫。
血從斷開的地方噴湧出來，噴在黃土上，噴在坤哥的鞋上。他的胳膊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垂下來，只剩一層皮連著。
我把眼睛移開，看向別處。
操場上的人全都低著頭，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嚇哭了。
我趁這個機會環視了一圈，人群裡我看到秦心和阿文。
阿文兩隻手攥著秦心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側，嘴唇抿成一條白線。
秦心皺著眉，臉色非常難看，有意無意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但不敢亂動。
看了一圈，沒看到浩南。
他就消失在人堆裡了。
這場風波過後，園區開始收拾殘局。
幾個受傷的打手被同伴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別墅養傷。
剩下的一眾打手被分派去滅火，剛才熊熊燃燒的大火己經小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火苗還在燃燒，黑煙依舊滾滾不停。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塑膠燒焦味和灰燼的氣味。
宿舍樓暫時沒辦法住人了。
而我們這群人，無論是被流彈擦傷的、被踩踏的、還是渾身上下好端端的，全被趕進了工作樓。
打手們把我們押上二樓，像趕牲口一樣往幾個房間裡塞。
房間不大，平時大概是什麼雜物間或者臨時休息室，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水泥，牆壁光禿禿的。
三十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裡，肩膀挨著肩膀，膝蓋頂著膝蓋，連腿都伸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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