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結束之後，阿華把夾板合上，剛要讓所有人回去工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有些不耐煩。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他聽著，眉頭一點一點皺起來。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然後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喊了一句：“誰叫阿文？出來。”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誰是阿文？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西處掃視，紛紛尋找著名叫阿文的人。
我心裡猛地一緊，立刻轉頭看向斜前方的阿文。
此刻的阿文，驟然聽到阿華喊自己的名字，整個人有些懵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腦袋一片空白，像是沒聽清這句話。
房間裡安靜異常，她微微轉頭，慌亂地左右張望，眼神里帶著一絲卑微的僥倖，似乎在期盼華哥叫的不是自己。
阿華見遲遲沒人站出來，耐心徹底耗盡，火氣瞬間上來。
他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拔高几分，語氣兇狠又冷厲：“我再問最後一遍！誰叫阿文！何文!”
旁邊的打手見狀也在旁邊吼了一句：“誰是阿文啊，趕緊的，出來！”
阿文身體猛地一顫，這才反應過來，慢慢地從人群裡站起來，低著頭走到前面。
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在猶豫，像是走向一個不可預測的方向。
阿華把手機遞給她，下巴往旁邊一偏，示意她接電話。
阿文接過手機的時候手在抖，那手機的重量好像遠遠超過了一個普通的通訊工具，她需要兩隻手捧著才能勉強穩住。
她把它舉到耳邊，對著電話那頭，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然後她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說話聲。
我站在人群裡，離她不遠，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的劇變，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緊接著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她對著電話不敢相信地低喚了一聲：“媽……媽？”
那一聲“媽”叫得很輕，像是太久沒有叫過這兩個字，舌頭己經生疏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大，帶著哭腔，一個女人撕心裂肺地在喊：“阿文？是你嗎文文？你在哪啊？怎麼回事啊，為什麼這麼久不跟家裡聯絡，你知不知道媽找你都快找瘋了。”
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阿文把話筒緊緊貼在耳朵上。
她低著頭，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團，恨不得能順著電話回去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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