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沈窈窈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搶過旁邊隊員手裡的對講機,音量大得讓整個庫房都嗡嗡作響,“小李你再說一遍!那個畫師是誰?”
“就是咱們特調局的創始人之一啊,姐!”對講機那頭,小李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帶上了幾分破音,背景音裡是噼裡啪啦的鍵盤聲和暗影冰冷的催促,“檔案上寫著,他叫沈清源!是沈硯之的雙胞胎哥哥!”
雙胞胎哥哥?
沈窈窈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一個巨大的榔頭給狠狠敲了一下。
不是,這劇情是不是有些狗血了。
一幕接一幕的……還有各種內幕麼?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燒得只剩下半張臉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那個男人溫和的笑容,此刻看起來卻無比的諷刺。
沈硯之在冰棺裡躺了二十年,醒來後一心只想復活妻子,為此不惜佈下橫跨大半個中國的招魂大局。
而他的雙胞胎哥哥沈清源,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隱藏在最深處的“畫師”,卻在利用著所有人的痛苦和執念,一步一步,將他們引向一個更深的深淵。
原來,從頭到到尾,這就是一場驚天的誤會。
他們一首在追查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立刻查沈清源的所有資料!所有的!”秦梟的反應極快,他的聲音打破了庫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像一把冰冷的刀,首接切開了所有人的震驚。
他對著耳麥,冷靜地、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指令。
暗影冰冷的聲音幾乎是秒回:“查不到。”
“什麼叫查不到?”姜楠的眉頭皺得死緊。
“嗯哼!還有你查不到的東西?!”
“他的檔案,在二十年前辭職後,被列為了最高等級的絕密。”暗影的語速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所有的電子記錄都被物理銷燬了。我們現在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一份連照片都殘缺不全的人事調離報告。”
“……”
線索,又斷了。
“那他為什麼要辭職?他和周明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姜楠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問。
一個特調局的創始人,一個被譽為天才的首席顧問,為什麼會在特調局剛剛走上正軌的時候,選擇銷聲匿跡?
“檔案裡只有一句話。”暗影將那行被他從無數廢棄資料碎片裡還原出來的、孤零零的文字,投射到了小李的平板上。
“‘關於‘歸墟’計劃的最終處理方案,二人產生不可調和的分歧。’”
“歸墟……”
沈窈窈下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不久前才在她腦海裡掀起過驚濤駭浪的名字,這個讓秦廣王都為之色變的上古禁地。
就在她念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她塞在帆布包內袋裡的那塊、從駝夫阿努那裡得到的、黑不溜秋的“引路石”,突然像一塊被捂熱的暖寶寶,隔著布料,傳來了一陣極其明顯的溫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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