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抖。
他握得很緊,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將那份冰冷一點一點地包裹、融化。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擺著一個由整塊巨大的崑崙白玉雕成的沙盤。那沙盤足有十幾米寬,上面山川、河流、城郭、村落,雕刻得惟妙惟肖,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可見。
這赫然是整個華夏大地的微縮模型。
而在沙盤的旁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笑意的男人。
沈清源。
他看到他們,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還微笑著,衝他們點了點頭,像是在自己家裡招待一群遠道而來的客人。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春風拂過湖面,聽著讓人很舒服。
但就是這份過分的平靜,讓在場所有特調局的隊員,在一瞬間,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你一首在等我們?”秦梟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沈窈窈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沈清源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拂過沙盤上那些微縮的山川,像在撫摸一件心愛的藝術品。
“你們不好奇嗎?”他抬起頭,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彷彿能看透人心。
“為什麼‘民俗復興互助會’要費盡心機地去破壞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龍脈節點?為什麼那艘承載著無數怨念的‘歸墟’號會重現人間?為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秦梟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的沈窈窈身上,變得有些複雜。
“……你的母親林照月,會成為開啟‘歸墟’的唯一鑰匙?”
他沒等眾人回答,似乎也並不需要他們的答案,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
“因為,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
他指了指頭頂那片璀璨得不真實的遠古星圖,又指了指腳下這個精確到每一條河流走向的巨大沙盤。
“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我們所熟知的歷史,我們所信奉的法則……全都是被‘篡改’過的。”
“而真正的歷史,就藏在這座樓蘭古城裡。”
他轉過身,看著石室最深處那面光滑如鏡的巨大石壁,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期待。
“那扇通往‘真實’的門,馬上就要打開了。”
他話音剛落。
那面光滑的石壁,突然“嗡”的一聲,亮了起來!
無數道金色的、如同瀑布般流淌的、由古老篆文構成的程式碼,在石壁上飛速地流轉、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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