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長看著那行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往後退了兩步,靠在冰冷的檔案櫃上,喃喃自語。
“調包……仿品……”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猛地抬起頭,看著秦梟,“那口雍正龍紋寶箱,它真正要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玉璽!”
“而是這條證據鏈!是這份證明了玉璽是假的、足以顛覆歷史的證據!”
“那承古資本的人費這麼大勁,又是綁架又是爆炸的,圖什麼?”高遠沒想明白。
“圖錢啊,笨蛋。”沈窈窈撇了撇嘴。
她看著那本清點冊,思路變得無比清晰。
“你想想,他們先把這份證明玉璽是假的檔案偷走,毀掉。然後再把那個3D列印的高仿玉璽拿到手。”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拿著那個以假亂真的‘傳國玉璽’,去海外辦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全世界都以為那是真的,那幫有錢的冤大頭還不得搶瘋了?”
“到時候別說七百八十萬了,七個億,八個億,都有人信。”
沈窈窈一攤手。
“毀掉證據,再用假貨騙錢。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我爸……”宋清雅一首低著頭,聲音很小。
她從那本清點冊的夾層裡,抽出了一張更小的、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她把油紙開啟。
是一張很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三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正站在故宮的角樓下,笑得很開心。
左邊那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是年輕時的宋懷民。
右邊那個,一臉憨厚,是唐惠的父親,唐正德。
而站在他們中間,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挽著胳膊的那個,穿著一身漂亮的旗袍,笑得最燦爛的女人,就是許明遠早逝的妻子。
他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
“我爸他……他不是罪人……”
宋清雅看著那張照片,看著照片上父親那張年輕的、充滿了理想主義光芒的臉。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把臉深深地埋在膝蓋裡,發出了壓抑了十年的、崩潰的哭聲。
她終於明白。
她的父親,不是什麼監守自盜的罪人。
他只是一個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守護一份沉重真相的、孤獨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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