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聽到“三維掃描”和“建模”兩個詞,眼睛眯了一下。
“我懂了。”她一拍大腿,“這孫子是空手套白狼啊!”
她指著螢幕:“他根本就不是想看什麼展覽!他是想借著‘數字化’的名義,拿到這些國寶最核心、最機密的三維資料!”
“然後,他就可以用這些資料,做出一個跟真品一模一樣的、連專家都看不出瑕疵的高仿贗品!”
“再把這個高仿品,透過晏清齋這種渠道,當成真品賣出去!”
“我……我去叫顧硯秋過來!”宋清雅聽到這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就往車下跑。
幾分鐘後,她拉著一臉茫然的顧硯秋跑了回來。
“顧姐,你快想想!”宋清雅急切地問,“除了那個龍紋寶箱,最近修復室裡,還有沒有別的文物,被送去做過超高精度的數字掃描?”
顧硯秋愣了一下,她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她說,“上個星期,許副館長……不,是許明遠,他親自簽了一張單子,說是應大英博物館那邊的請求,要把庫房裡那幾件從未展出過的宋代汝窯筆洗,也做個數字備份,加入借展名單。”
“他說這幾件東西太珍貴,實體絕對不能出庫,只能用數字模型代替。”
指揮車裡,安靜得可怕。
病床上,剛醒過來的許明遠聽到這話,猛地從床上掙扎起來,他拔掉手上的輸液管,衝著對講機嘶吼。
“那個‘先生’!我想起來了!”
“傅承禮有一次喝多了,跟我提過一嘴!說他們的買家,神通廣大,是個真正的行家!”
“他的聲音聽著很年輕,但對清宮檔案的瞭解,比我們院裡好多幹了一輩子的老專家都深!”
許明遠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他甚至知道那把只有我老婆才知道的……備用暗釦鑰匙!”
宋清雅聽到這裡,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車裡那幾個同樣年輕的、來自特調局和故宮技術部門的研究員。
她的聲音很小,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一個年輕人,又對故宮的機密檔案瞭如指掌……”
“他會不會……就是我們故宮自己人?”
車裡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在周圍那些年輕的面孔上掃了一圈。
一種無聲的、冰冷的懷疑,瞬間在空氣中蔓-延。
“我去!姐!隊長!”
小李的尖叫聲,毫無徵兆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指著自己的電腦螢幕,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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