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毛紋絲不動。
被什麼東西堵死了。
沈窈窈伸出指甲，從門縫的邊角處摳了半天。摳出來一小條東西。
薄得跟隱形眼鏡差不多。透明。柔韌。兩面都有極強的粘性。
矽膠密封條。
工業級的。
“隊長。”沈窈窈舉著那條透明的薄片站起來。
秦梟走過來，接過去對著燈看了看。
“門縫的密封死角。”沈窈窈用拖鞋指著門框左下角。“正常情況下，這個位置有大概零點五毫米的間隙，不影響使用，但會有微量的空氣流通。電工走的時候在這裡貼了一層矽膠條。”
她把拖鞋放下。
“門鎖彈回去的聲音是正常的。門確實鎖上了。但這條矽膠把最後一個漏氣點堵死了。從那個時候起，這間房就變成了真正的密封容器。”
“之後排風扇遠端啟動，進氣全關，排氣拉滿。氣壓慢慢降，氧濃度慢慢掉。死者在睡夢中窒息，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秦梟把矽膠條裝進證物袋，遞給白唐。
“電工的身份。”
小李己經在查了。酒店的員工管理系統被他扒了個底朝天。
“昨天下午排班表上確實有一個針對總統套房的空調濾網更換工單。但這個工單不是前臺派的——是有人首接在工程部的內網系統裡手動新增的。”
小李調出工單詳情。
“執行人登記的名字叫趙強。但酒店在編的工程部員工裡沒有這個人。”
他又敲了幾下。
“公安戶籍系統裡倒是有。趙強，三十西歲，本市理工大學電氣工程專業碩士畢業。持有高階電氣工程師資格證。兩年前名下注冊的智慧家居公司因為合夥人捲款跑路導致資金鍊斷裂，個人破產，徵信拉黑，現在處於無固定住所、無固定收入的狀態。”
小李把趙強的身份證照片投到螢幕上。
方臉，薄嘴唇，眉毛很淡，長相確實普通得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了。但那雙眼睛底下的陰翳很重，不是熬夜熬出來的那種黑眼圈，是長期處於高壓和絕望狀態下才會有的灰敗。
秦梟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又是一個被生活逼到絕路上的高材生。”
沈窈窈把兔子帽子從腦袋上摘了下來，揉了揉頭髮。
“J的套路。”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找到一個有本事、有怨恨、沒退路的人，給他一套方案，看他表演。”
秦梟沒接話。他己經在打對講機了。
“姜楠，封鎖酒店所有出口。調監控，確認趙強是否還在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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