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沈窈窈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這老登的業務範圍還挺廣啊,連死亡證明都批發?”
“不對。”沈窈窈突然想起了什麼,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按住那本巨大的陰陽冊正本。
“喂!說你呢!別裝死!給我查!查這個叫沈硯之的,他現在在哪兒!”
陰陽冊的石質封面,光芒一閃。
一行金色的古篆,緩緩浮現在冊頁之上。
【沈硯之。陽籍:亡。陰籍:無錄。】
“陽間戶口己登出,陰間地府沒檔案……”沈窈窈把這行字唸了出來,心裡咯噔一下,“我靠,活死人?”
白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他沒有去投胎,魂魄也沒有進入地府。他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介於生與死之間,留在了陽間。”
就在眾人被這詭異的結論驚得說不出話時。
角落裡,那堆聞硯所化的紙灰,突然“沙沙”地蠕動了起來,似乎想趁亂逃走。
“想跑?”
幾十個剛剛從紙人身上解脫出來的孩子魂影,從西面八方圍了上來,將那堆紙灰團團圍住。
“聞硯哥哥……”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鬼魂,怯生生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你為什麼要騙我們?”
“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回家嗎?”
“你為什麼……也變成了跟那些壞大人一樣的怪物?”
孩子們的質問,一句比一句誅心。
那堆紙灰劇烈地顫抖著,最後,重新凝聚成聞硯那張蒼白、俊秀的臉。
他看著那些曾經無比信任他的孩子,臉上那層溫和的偽裝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我沒有……”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我只是想帶你們離開……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們被當成試驗品……”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悲憫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血絲和瘋狂。
“我錯了……我一開始就錯了……”
聞硯從自己己經半紙化的胸口,硬生生掏出了一片還在微微發光的、如同心臟碎片的紙片。
“這是我的紙心殘片……上面有所有參與過舊實驗的人留下的精神烙印……我把它交給你們……”
他看著沈窈窈和秦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只有一個要求。”
“查清楚。”
“查清楚沈硯之學長,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他是我在那座地獄裡,唯一見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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