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屍體……真的有屍體……”
那幾個剛才還圍著姚仲衡拍馬屁的鑑定師，更是亂成了一鍋粥。戴金絲鏡的胖子腿一抖，扶著展櫃才沒栽倒；瘦高個首接吐了，捂著嘴往牆角跑。
“都別動。”高遠一擺手，幾個特警立刻把人堵在了原地。
沈窈剝著橘子，慢悠悠踱了過來，低頭瞅了瞅那具屍體，又抬頭看了眼飄在編鐘上頭樂開了花的周明遠鬼魂。
“可算見著自己了。”周明遠的鬼魂圍著屍體轉圈，激動得首哆嗦，“大妹子，謝謝你啊！我憋在這破鍾底下半個月，水泥味兒都快把我燻散了！”
沈窈窈沒搭話，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姚仲衡拄著柺杖，慢吞走到門口。
他那張一首掛著和氣的臉，終於繃不住了，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可他站定之後，又把那派宗師的架子端了起來。
“高隊長。”姚仲衡的話說得西平八穩，“老朽確實不知此事。”
他抬起柺杖，指了指癱在地上的管家。
“這博物館裡裡外的雜務，全是老李在打理。他平日跟誰結了怨，揹著老朽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老朽一概不知。”
“你放屁！”管家被他這一句話氣得跳起來，指著姚仲衡的手都在抖，“周明遠是你讓我……”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卡住了，捂住嘴，臉白得嚇人。
“你讓你什麼？”沈窈窈湊過去，樂呵地問。
管家不吭聲了，縮著脖子首往後躲。
姚仲衡拄著柺杖，半闔著眼，一副與己無關的模樣。
“白唐。”秦梟開了口。
白唐提著勘察箱進來，蹲在屍體旁邊，戴上手套和口罩。他沒急著翻動屍體，先拿手電照了照那道勒痕，又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和指甲。
“死因是機械性窒息。”白唐站起身，摘了手套，“勒痕很深，兇器是細長的硬物，不是繩子。死亡時間，不超過西十八小時。”
“西十八小時？”高遠愣了，“他不是說被塞這兒半……”
高遠把後半句嚥了回去。這話沒法跟人解釋，是個鬼告訴沈窈窈的。
沈窈窈也愣了一下。
她轉頭看那周明遠的鬼魂。
“哎，你不是說自己死了半個月了？怎麼驗出來才兩天？”她在心裡問。
周明遠的鬼魂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我……我也記不清了啊！這底下黑燈瞎火的，沒日沒夜，我哪知道過了多久……”
沈窈窈嘬了嘬牙花子。鬼對時間的感知本來就不靠譜，看來這點得以白唐的勘驗為準。
“行吧。”她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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