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被秦梟死死按著，半邊臉貼在冰涼的地板上，嘴裡還在罵。
“操你媽的！你們他媽的誰——”
“閉嘴。”秦梟把他的胳膊又往上擰了半寸。
老黑“嘶”了一聲，不罵了。
高遠帶著人把賭場老闆也從後臺拎了出來。那老闆穿著身真絲睡袍，頭髮梳得油亮，被銬上的時候還在嚷嚷請律師。
“請啊。”高遠把人往特警那邊一推，“進去了慢慢請。”
拍賣臺上那些古籍善本被白唐的人一本一本編號，裝進恆溫箱。沈窈窈站在臺邊上，看著那些泛黃的封面，撇了撇嘴。
“一個億。”她嘀咕了一句，“幸虧不是真花錢。”
秦梟走過來，把那把從老黑身上搜出來的手機扔給小李。
“解鎖，通訊記錄全扒出來。”
“收到！”
——
審訊室。
老黑坐在鐵椅子上，光頭上滲著汗。他左胳膊被擰了一下，這會兒還抬不起來，就那麼垂著，跟半截廢木頭似的。
秦梟坐在他對面，沒說話。
沈窈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根從食堂順來的火腿腸，撕包裝紙。
老黑死盯著桌面，梗著脖子不吭聲。
過了能有兩分鐘。
“抽菸不？”沈窈窈從兜裡摸出一包煙，往桌上一扔。
老黑眼珠子動了一下，沒接。
“裝什麼硬。”沈窈窈咬了口火腿腸，“你那點底細我們全有了。河北保定人，2018年韓城那案子的漏網之魚，道上管你叫“土行孫”。”
老黑的喉結滾了一下。
“跟你說個事兒。”沈窈窈把火腿腸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湊了湊，“你那賭場底下挖出來的防空洞，塌的那個古籍儲藏室——那批書是民國時候，大學堂的師生們拿命護下來的。有好幾個學生死在炮彈底下，就為了把那些書從圖書館搬到地底下。”
她盯著老黑的臉。
“你把人家的棺材本刨出來拿去拍賣，一本賣一個億。你心裡過不過得去我不管，但你要是不交代清楚上頭是誰，這筆賬就全記你頭上。”
老黑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就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高遠從後頭插了一嘴，“跑腿的開得起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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