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遊戲升級了，下一站，洛陽”的簡訊，沈窈窈看完就刪了。
她一屁股坐回車裡，把外套的帽子往頭上一兜，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抗議。”她悶著嗓子，臉埋在膝蓋裡，“我要求帶薪休假，病假，事假，什麼假都行。我要報復性睡覺。”
秦梟關上車門，沒說話，首接把車開回了梅溪湖。
接下來的兩天，沈窈窈真就跟屍體一樣，把自己焊在了床上。除了吃飯上廁所，基本不見人影。
秦梟倒成了個“田螺姑娘”。
第一天，他把家裡裡外外清了一遍，地板擦得反光，窗戶玻璃亮得能當鏡子照。第二天，他去菜市場買回來一整根排骨，在廚房裡慢火燉了一上午。
濃郁的骨湯混著玉米和胡蘿蔔的甜香，從廚房門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鑽，硬是把睡到下午三點的沈窈窈給勾下了床。
她趿拉著一雙毛拖鞋，頭髮亂成個鳥窩，睡眼惺忪地晃到餐桌前。一大鍋奶白色的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嘖。”沈窈窈拉開椅子坐下，抓起一根排骨就啃，嘴裡含糊不清地抱怨，“去洛陽幹嘛？現在這季節，牡丹花都謝了。跑那兒去，純屬公費吃土。”
秦梟把一碗盛好的湯推到她面前，裡頭還臥著個溏心荷包蛋。
吃飽喝足，沈窈窈又癱回了沙發上。
秦梟找了部老掉牙的懸疑電影放。
沈窈窈抱著枕頭，剛看了個開頭就忍不住了。
“停停停。”她一指電視，“這兇手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選在這個點動手。你看窗戶外頭那月亮，圓得跟張餅似的，農曆十五啊。這種天，晚上亮堂得很，他翻窗戶進去，跟開著探照燈有什麼區別？”
秦梟按了暫停，點了點頭。
“還有，”她又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哭的女主角，“她不是說她撞見鬼了嗎？鬼魂的能量場會影響周圍的電磁訊號，她旁邊那臺收音機還能放音樂？放的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鬼聽了都得連夜換個地方蹦迪。”
秦.梟換了個臺。
沈窈窈靠在他肩膀上，又打了個哈欠。“這什麼破電影，還沒咱們上次在長沙遇到的那幾個案子刺激。”
下午，兩人還是出了門。
說是去超市給洛陽出差採買點物資。
秦梟推著車，往裡面放礦泉水、壓縮餅乾和自熱火鍋。
沈窈窈跟在後頭，往車裡扔薯片、辣條和各種口味的果凍。
“你別拿這個番茄味的，不好吃。”她把他剛放進去的一包薯片又拿了出來。
“上次你吃完了。”秦梟說。
“我那是給你面子。拿這個，黃瓜味的。”
“太涼。”
“涼什麼涼？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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