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湊到屍檢臺前，假模假樣地盯著那具屍體，藉著這個空當，往那男鬼那邊挪了挪。
“哎，”她壓著嗓子，幾乎是從牙縫裡往外擠，“你叫什麼？”
那男鬼愣了一下，左右看，指著自己鼻子。
“問我呢？”
沈窈極輕地點了下頭。
“你能看見我？！”男鬼一下子蹦起來，“我說這屋裡怎麼沒人搭理我！就你能瞅見我啊！”
“小點聲。”沈窈用氣音說，“問你話呢，幹什麼的。”
“我叫趙鐵柱。”男鬼急吼地湊過來，““洛陽鏟”的！”
“洛陽鏟？”
“我們團伙的名號！”趙鐵柱說得還挺自豪，“專幹下地的活兒，在這一片小有名氣。這回接了個大單子……”
他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
低頭看了看屍檢臺上那具屍體，又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整張臉垮了下去。
“我……我這是死了？”
“廢話。”沈窈翻了個白眼。
趙鐵柱蹲回地上，捂著臉，半天沒出聲。
過了會兒，他抬起頭。
“是不是那破地圖害的我？”
沈窈窈耳朵動了一下。
“什麼地圖？”
“嗨，別提了。”趙鐵柱一拍大腿，“有個老闆，從來不露臉，給我們團伙下了個單。讓我們去那座漢墓裡頭，找一張圖。”
“什麼圖，值得你們拿命去換？”
“一張人皮地圖。”趙鐵柱壓低了聲，“說是縫在一件陪葬的衣裳夾層裡頭。那老闆放了話，別的金銀玉器隨我們拿，他就要那張圖。”
沈窈窈心裡咯噔一下。
又是地圖。
那封信裡沒頭沒尾的話，又冒了上來——殘卷若現，墟門即開。
她不動聲色，慢首起身，離開了屍檢臺，繞到秦梟身邊，背對著眾人。
“小秦。”她嗓門壓得極低，“死者生前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重點查。”
秦梟看了她一眼，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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