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啥了?”
“說今晚子時,去邙山。”女鬼學著那人慢條斯理的腔調,“說圖上標的地兒,就在邙山深處。今晚帶傢伙進山,挖。”
沈窈睜開眼。
她沒急著說話,先伸了個懶腰,湊過去,壓著嗓子。
“小秦。”她幾乎是貼著他說的,“對面那幫人,就是擺渡人。”
秦梟轉過頭。
“人皮地圖在他們手裡。”沈窈窈說,“正比對座標呢。今晚子時去邙山,往深山裡頭鑽,挖東西。”
秦梟沒問她怎麼知道的。他從兜裡摸出手機,低頭打了一串字,發了出去。
幾秒鐘,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回信,又撥了個號,把手機貼到耳朵上。
“高遠。”他聲壓得很低,“擺渡人在禪茶一味,二樓包廂。今晚子時,邙山深處有動作。”
電話那頭嗡地響了幾句。
“對。”秦梟說,“聯絡洛陽警方,調無人機,邙山重點區域提前布控。特警全分散到外圍去,別露頭。等他們進山,再收口。”
那邊又說了幾句。
“嗯。”秦梟掛了電話,往兜裡一塞,站起來,“走。這兒不能多待。”
“急啥。”沈窈窈一把抓起桌上那碟茶配的瓜子,往兜裡揣,“白來一趟,不帶點走虧了。”
“沈窈窈。”
“來了來了。”她又抓了一把花生,“這不收拾東西呢嘛。”
秦梟己經走到門口,手搭上了門把手。
“哎,等會兒。”沈窈追上去,“那個唐朝小姑娘還等著看戲呢,你回頭記得——”
話沒說完。
包廂的門“吱呀”一聲,從外頭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旗袍的女服務員端著托盤進來,上頭擺著三西碟點心,擺得齊齊整整。
“二位的茶點。”她笑盈的,側身往桌邊走,“剛出鍋的牡丹酥,趁熱吃。”
沈窈窈本來沒往心裡去,往邊上讓了讓,給她騰地方。
可她讓的時候,目光掃過了那女人端托盤的手。
那雙手,虎口那塊,還有食指根上頭,磨著一層又厚又硬的繭。
那種繭,開奶茶店的磨不出來。繡花的磨不出來。端盤子的,更磨不出來。
沈窈窈心裡“咯噔”一下,涼氣從後脖頸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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