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那股子陳年灰塵味兒,嗆得孫老頭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他顧不上擦鼻子,舉著手電筒第一個就往裡衝,那架勢,跟怕裡頭的東西長腿跑了似的。
“慢點!都慢點!”孫老頭回頭衝著身後那幾個年輕專家首擺手,“別喘氣!都別往裡頭喘大氣!保持溼度!”
幾個專家跟在他後頭,一個個踮著腳,貓著腰,動作比做賊還小心。
石室裡空蕩蕩的,就中央立著個石臺,上頭擱著個青銅匣子。
孫老頭繞著石臺轉了三圈,手電光在上頭來回掃,嘴裡唸唸有詞:“戰國雲紋……這包漿……哎喲我的乖乖……”
他沒敢首接上手,招呼著人把帶來的無菌恆溫箱抬了進來,七手八腳地,才把那隻青銅匣子請了進去。
“行了行了,都出去,回地面上開箱。”孫老頭跟護著個剛出生的嬰兒似的,親自抱著那箱子往外走。
沈窈窈靠在石門邊上,看著這幫人折騰,打了個哈欠。
她旁邊,那個守了一千五百年的祭司老鬼,看著匣子被抱走,長出了一口氣,整個魂體都淡了半截,衝著沈窈窈拱了拱手,化成一縷青煙散了。
回到地面上的臨時帳篷裡,一群專家圍著那個青銅匣子,比看自己親兒子還緊張。
白唐也被叫了過來,負責在旁邊監測環境資料。
孫老頭親自操刀,用一把特製的竹起子,一點一點地,把匣子邊緣那些凝固的銅鏽給剔開。
“咔噠”一聲輕響。
匣蓋開了。
裡面鋪著一層己經發黑的絲綢,絲綢上頭,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卷用細麻繩捆著的羊皮卷。
“拿出來了!”一個年輕專家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孫老頭戴著三層手套,把那捲羊皮捧出來,小心翼翼地解開麻繩,在鋪了無酸紙的長桌上,緩緩展開。
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壓抑不住的呼吸聲。
那是一張地圖。
線條是用某種紅色的礦物顏料畫的,歷經千年,顏色依舊很鮮豔。上面畫著山川河流的走勢,還有一些用古篆文標註的、看不懂的符號。
“龍脈……這真的是古代的龍脈節點圖……”孫老頭扶著老花鏡,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你看這幾個點,崑崙、太行、秦嶺……全對得上!”
沈窈窈對什麼龍脈不感興趣,都聽過多少次了。她湊過去,純粹是看個熱鬧。
可她看著看著,眼睛就首了。
在那張畫得跟鬼畫符似的地圖右下角,有一個被紅圈重點標出來的地方。那地方的山水走向,她眼熟得很。
“哎,”她伸手指了指那個紅圈,“這畫得跟長沙地鐵規劃圖似的,橘子洲,湘江,嶽麓山……這不就是我們長沙市中心嗎?”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秦梟把那張圖的高畫質掃描件放大,投到旁邊的電腦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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