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兩語把事情佈置完,掛了電話。
沈窈窈走到那個還在哭天搶地的老闆娘面前,一拍她的肩膀。
“行了,別哭了。”
老闆娘抬起一張哭花了的臉,看著她,更委屈了:“沈房東!你可來了!你看我這損失……這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沈窈窈一叉腰,下巴一抬,那股子包租婆的霸氣勁兒就上來了,“這事兒我管了!不僅這半年的房租我給你免了,等我把底下那幫搞破壞的孫子揪出來,所有損失,我讓他十倍賠給你!”
老闆娘被她這話說得一愣,哭聲都忘了,張著嘴看著她。
“真的?”
“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了?”沈窈窈一揮手,“去旁邊奶茶店坐著等,賬記我頭上。”
老闆娘千恩萬謝地走了。
就在這時,一輛印著“法醫勘察”字樣的車停在了路邊。白唐提著個銀色的勘察箱,像一陣風似的擠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周圍這亂糟糟的場面,首接走到坑邊,蹲下身,開啟一個手持式的氣體分析儀。
儀器對著坑底“嘀嘀嘀”地響了一陣。
白唐推了推眼鏡,站起身。“坑底冒出來的氣體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高遠湊過來問。
“微量的環三亞甲基三硝胺殘留。”白唐說得面無表情,“RDX。一種高穩定性的現代軍用定向爆破炸藥。”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老警察的臉色都變了。
秦梟沒說話,他己經從後備箱裡拎出了自己的戰術裝備包,開始往身上套防護服。
他把一根手指粗的安全繩在腰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另一頭交給高遠他們固定在消防車上。
“我先下去探路。”他把頭盔戴上,護目鏡往下一拉,聲音從面罩底下傳出來,悶悶的。
他抓著繩子,動作利落地順著坑壁滑了下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黑暗裡。
沈窈窈站在坑邊,沒下去。她看著秦梟消失的地方,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
手機上,還存著那張從洛陽祭祀坑裡找到的羊皮卷拓本的高畫質掃描件。
她把圖片放大,再放大。
那張畫得跟鬼畫符似的地圖上,代表長沙的那個紅點,被她用手指頭戳得死死的。
她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塌了半拉的老洋房,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那個紅點。
她把手機的GPS定位開啟,地圖縮放,比對了一下。
她那顆剛被火鍋和房租填滿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炸了。
這棟老洋房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他媽的踩在拓本上那個長沙龍脈節點的正中心!








